“我信科学。”庄寂面不改色地说。
孟锍的表情突然沉下,语气也冷下几分:“你这话根本安慰不了她,周磊人已经没了,他家顶梁柱塌了,后续治疗费用、她们母女俩往后的日常生活,这些全都是难题。”
“杜总常年做慈善,名下有专门的救助中心。”庄寂放低音量,“我已经把马桂悦母女的情况过去,救助中心会评估他们家的状况,只要符合救助标准,那边会主动联系她们。”
“你……”居然早就做好安排。
孟锍话音顿住,眼底闪过一丝意外,可说这话的人是庄寂,他就又觉得毫不意外。
瞧见孟锍眼里的诧异,庄寂只当没看见,他不是个矫情的人,做这些事从不是为了得到谁的一两句夸赞。
他于是随手招来梁泊惟,将叠得齐整的纸张递过去:“查这个号码,归属地、实名注册信息,全都要。”
梁泊惟刚转身,便听见孟锍小声嘀咕:“应该是非本人开卡。”
他脚步一顿,转过身,语气带着几分拿不准:“那……还查吗?”
“查。”
不能放过任何线索。
“是!”梁泊惟果断转身,着手处理这件事。
“接下来呢?”孟锍忽然觉得有些迷茫,“我们要做什么?”
“等。”庄寂说。
线索跟侦查方向越来越清晰,现在只需要等手上这批待验证材料出结果,整件案子的证据链就能彻底铺开捋顺。
马桂悦仍旧处于崩溃边缘,孩子是她撑下去的理由,更是她活着唯一的支点。
谭菁见状便劝她先回去:“与其在这儿干耗着等,不如回家照顾孩子。”
临走前,她紧紧握着谭菁的手,颤抖着,语调近乎哀求:“谭警官,等结果出来,就算最后证实是我们家磊子自作自受,也麻烦你务必通知我一声。”
望着马桂悦离开的背影,谭菁无声叹了口气:“其实她什么都明白。”
案子查到这一步,全貌基本清晰,只差临门一脚实实在在的证据。
没人逼迫周磊服用兴奋剂,只是无论是撺掇他的人,还是周磊自己,谁都没料到兴奋剂里掺了大|麻,更不曾想过,这东西会直接要了他的命。
一个小时后,梁泊惟敲了队长办公室的门。
“庄队,这号码归属地是港湾市,在市中心一家小型营业厅办理开户,登记机主是本地户籍。”梁泊惟稍作停顿,抬眼请示,“要不要直接传唤这人过来问话?”
沉默片刻,庄寂才缓缓吐出一字:“传。”
话音落,对面看似在摆弄手机的孟锍接着补充了句:“顺带把安蕊也一并传唤过来。”
“警官,该说的我全都交代清楚了。”安蕊尽可能保持冷静,却在看到眼前两位警官的表情,心底还是忍不住慌,“我跟阿太的死没有半点关系,怎么还要叫我过来?”
庄寂没回答她的话,而是拿出一张对折整齐的纸,在半空中晃了晃:“眼熟吗?”
看到那张纸,安蕊浑身微颤,立即低下头:“裁剪过的a4纸不都长这样,我、我不知道你说的眼熟指的是什么。”
庄寂随手将纸片放下,用笔将它压住,又新起另一个话题:“林慧,你认识吗?”
听到“林慧”的名字,安蕊猛地抬头,目光慌乱地四处闪躲,最后还是落回庄寂的脸上,紧盯着,想从他淡漠的神情里读出他的目的。
可她什么都没品出来,庄寂面无表情。
权衡下,安蕊只好实话实说:“她是我表妹,她怎么了?”
“她曾以爱心捐助的名义去探望过周嘉雯。”
安蕊暗暗松了口气,轻声道:“她很有爱心,经常做好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