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庄寂再醒来,是被枕在耳边的手机震动声吵醒。
他几乎条件反射地睁开眼,只用几秒便意识到这里是医院病房,于是敛起眼底闪过的那抹警惕跟冷冽。
抽出手机,解锁后顺着新消息弹窗点进去,是孟锍过来的消息。
【孟锍:喝粥还是吃包子?】
庄寂瞥了眼手机右上角的时间,早上八点半。
孟锍这么早就过来看他,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呢?
饶是怀疑,他还是按着语音给孟锍回了过去:“都行,我不挑食。”
送。
紧接着,他又第二条:“你醒这么早?要现在来医院吗?”
【孟锍:那就包子。】
孟锍选择性的回了他的消息。
庄寂看着再没有消息的对话框,无奈一笑,孟锍依旧言简意赅。
等了两分钟,确定孟锍不会再回消息,他才撑起身体坐靠着床头,目光看向窗外,眼底逐渐变得清明,隐约透着点复杂的神情。
其实方才被惊醒的不止是新消息提示音,还有一场许久没再做过的噩梦。他没料到,昨晚那场混战竟会重新触那场噩梦。
同样的梦,他反复做了无数次,梦里永远是相同的结局。
总是同伴舍身将他救下,自己却陷入险境,他拼了命的往回奔,只想抓住对方,想带着同伴一起活下去,可无论他跑得多快,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在梦里,他永远差一步,无奈地,眼睁睁地看着同伴死在眼前。
可这次不一样,他在梦里救下了同伴,在爆炸来临前将人,他拼尽全力将人拽了上来,他们一同活了下来。
笃笃笃。
打断庄寂思绪的是敲门声,他敛起眼底所有情绪:“进来。”
病房门推开的瞬间,庄寂瞳孔睁大,这张脸跟他在梦境里看到的同伴的那张脸重合了。
“什么呆。”孟锍将包子、豆浆放到床头柜上,往后退半步,坐到沙上,“你刚醒?”
庄寂像是没完全回神,竟脱口而出了句“你怎么知道”。
孟锍静静凝着他,沉默两秒。
最后,他看在昨晚庄寂为了保护他,硬生生挨了一棍而撞出脑震荡的份上,不跟他计较,语气淡淡地回答:“从你凌乱的头看得出。”
庄寂抬手随意抓了两把头,掀开被子下床。
他身上穿的是病号服,可这肩宽窄腰的优越身形,反而让他把单调刻板的病号服穿利落的质感。
庄寂扫过来,正好撞上孟锍那道落在他身上的视线,嘴角微微上扬:“喜欢啊,跟医院拿套新的回去,你当睡衣穿?”
孟锍缓慢收回目光,淡淡道:“包子要凉了。”
庄寂一挑眉,抬脚朝着浴室走,他主要伤到的部分是后脑勺跟背后,手臂就被摁到地上的时候擦伤了,脸上没有孟锍伤得重。
听见浴室里传来水声,孟锍蹙眉,背后受伤的人还要洗澡?
警告在喉咙滚动了几圈,最终还是被孟锍咽回去,他不是那么爱管闲事的人,庄寂在不在意自己的身体,跟他关系不大。
孟锍等了近半个小时,浴室的门才缓缓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