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中环酒店时,李滨浑身紧绷,好不容易松了几秒,又被“安全通道”四个字吓得一怔。
他猛地抬头,可在撞上庄寂目光的刹那,又慌忙把脑袋埋了下去,声音虚:“警官,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们把我抓回来,就是为了问我五天前在干嘛?”
“我五天前在”
话音未落,就被庄寂不轻不重的敲击桌面声打断:“在中环酒店3楼安全通道里盯着。”他语气冷冽的质问,“那你看清楚了吗?跟高健走进33o2号房的女孩是不是许晓颖?”
听到“许晓颖”三个字,李滨脸色瞬间煞白。
这一次,他连头都不敢抬起,更不敢出声反驳,整个人僵在原地,只剩藏不住的慌乱。
“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她不是许晓颖。”庄寂低笑几声,语气带着几分讥讽,“但你现在应该已经不需要这个答案了。”
“因为许晓颖已经死透了。”
李滨的脸色惨白,血色全无,他低垂着脑袋,下颌线绷得紧,生怕被人看穿。
可庄寂对他的反应完全不感兴趣,继续往下追问:“为什么要让蒋坤帮你开房?许晓颖口袋里的房卡是不是你放进去的?你跟她到底是什么关系?”
一连三问,语气一句比一句重,直接砸得李滨脑子一片空白。
他浑身止不住地哆嗦,死活不肯抬起头,更半个字都不敢回应。
“许晓颖喜欢你,所以你利用这份喜欢,让她给你租房子,但这在你看来,不过是互利互惠,你也帮过她不少。”庄寂根本不给他思考的时间,直接点破,“给她找兼职,包括她去云鼎会所当人体餐盘。”
“我说得对吗?”
李滨无声地吞咽了口唾沫,额头冒出冷汗,贴着审讯椅的后背也沁出细汗,一股黏腻的凉穿透全身。
“为什么不回答?是没措好词,还是以为反正房东跟邻居都没见过你,只要你搬走,这事就算完了?”庄寂语气仍旧冷冽,“许晓颖还在殡仪馆冰着呢,你觉得你躲得过去?”
不知道是听到“许晓颖”,还是“殡仪馆”,李滨肩膀不受控制地耸动,连呼吸都变得急促,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濒临崩溃的慌乱。
“许晓颖喜欢你,信任你,可她最后,却死在了你给她介绍的那份兼职里。她人没了,你没有愧疚,没有主动跟警方联系,而是第一时间收拾东西,想以最快的度逃离港湾市。”
抓到李滨的时候,他刚从一家小宾馆里出来,身上就一个背包,正准备拦车去高铁站,打算一跑了之。
这起命案的所有疑点的死结,全都系在李滨身上,所以庄寂步步紧逼,每一句都在精准击溃李滨本就摇摇欲坠的心理防线。
“许晓颖去云鼎前,你是不是给过她一瓶饮料?”
这话一出,李滨猛地抬起头,猝不及防地闯进庄寂的眼眸里,冰冷地眼神让他浑身颤,握着的双手也抖得离开。
庄寂眉头微不可察地一挑,成功了。
李滨的心理防线彻底被击溃。
许晓颖的死,极有可能是因为喝下了从云兴市流入港湾市的、伪装成饮料的新型毒|品。
“那瓶饮料,你是从哪儿得来的?”
从酒店盯梢、用许晓颖身份租房、云鼎会所致命的兼职,再到最终置她于死地的那瓶伪装饮料,庄寂的话语层层递进、步步紧逼。
李滨脑袋嗡嗡作响,嘴唇白,浑身抖得厉害。
尽管他自始至终未曾开口,但庄寂的话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死死困住。自打庄寂进审讯室以后,他整个人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所有思绪跟注意力都被庄寂牵着走。
此时,他已然无处遁逃。
“我在地下拳场跟人买的。”李滨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吐出了这句话。
终于等到李滨开口,记录员立即把他说的话记下来。
“地下拳场。”庄寂语气似深潭般冰冷,“位置,卖家,说清楚。”
“西郊的废弃机械厂。”李滨声音颤,“对方带着面具,只跟我说那是让人乖乖听话的快乐水,对付不听话的女人最管用,还便宜……我、我就想试试,我真不知道她喝了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