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锍眯起了眼睛,语气冰冷:“你哪位?”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听我说。”对方语气暴戾,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他咬牙命令道,“一个小时后,我要见你。”
孟锍冷嗤:“你连自己的身份都不敢透露,凭什么觉得我会听你的?”
对方似乎料到孟锍会拒绝,他并不怎么在意,却再次威胁:“不想丢了好不容易披上的那层皮,就乖乖照做,阿饶。”
话音落,两边都陷入沉默,只听到孟锍的呼吸声重了重。
半分钟后,电话那头骤然爆出狂笑,笑够才慢悠悠开口:“怎么?才多久,就忘了这个陪伴你多年的名字?你的记性可真不怎么样,需要我帮你好好回忆回忆吗?”
“你到底是谁?”孟锍语气阴冷,“想做什么?”
“知道你叫阿饶的人,很多吗?”癫狂的笑声再次从听筒炸开,对方比孟锍还要阴冷嚣张地说,“当然是想见你啊,我的老朋友。”
孟锍没再多问,直截了当:“地址。”
那边还是笑,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这么快认怂,可不像你的风格。”
“你也可以选择改天。”孟锍的语气听不出冷漠之外的情绪。
“不愧是你。”带着近乎疯魔的赞许,对方冷声道,“好,等着。”
“把地址给他。”低沉而沙哑的声音从听筒传过来,似乎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孟锍几乎立即判断出对方所在的位置。
昏黄的灯光下,孟锍看着躺在信息框里的地址,果然是废弃仓库
在港湾市的东边。
孟锍查了下路线,过去需要一个半小时。
他立即回拨,听筒里却只冰冷的女声提示“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孟锍嘴角冷冷一扯,约人见面却如此没有诚意。
他按灭手机,换了身衣服,拿上车钥匙出门。
一小时二十分钟后,孟锍跟着导航抵达目的地,将那辆廉价的二手代步车,停在旧仓库门口。
周边漆黑的只有车灯照着的前方看得见路,没有半点月光的夜晚,黑云沉沉地压在旧仓库上空,锈迹斑斑的铁皮大门在车灯的照耀下显得异常扭曲。
夜风吹起掉落在地面上的枯叶,墙角的杂草丛里,像是藏了人,正一动不动地盯着出唯一光亮的车。
孟锍不怕黑,不怕鬼,因为他见识过比这些可怕百万倍的东西。
他盯着仓库门看了几秒钟,拿出手机尝试再拨通那个号码,仍旧是关机状态。
“嘀”
孟锍长按喇叭,尖锐的鸣笛声刺破四周的死寂,同时提醒躲在暗处监视着的人,他耐心不多了。
鸣笛声连续两分钟后,从旧仓库里走出两个人,孟锍立即切换远光灯,车灯直直打在对方的身上。
孟锍看清楚了,对方手里都握着枪,那枪是用来提防他的,还是……取他性命?
他眯起眼睛,双手下意识紧握方向盘,却没有做出任何多余的戒备动作。
今晚是突的个人行动,他没有申请配枪,这辆小破车装的也不是防弹玻璃,如果对方真的想要他的命,他就算立即掉头,也绝对逃不掉。
更何况,敢把他引到这里,暗处就一定还藏着其他人,静观其变反而是孟锍此时最好的选择。
那两人快步逼近,一人停在驾驶位旁抬手示意孟锍降下车窗,另一人始终保持举枪瞄准的姿势,枪口死死锁着孟锍的胸口。
孟锍隔着车窗摊摊手,示意自己没有带枪,只有一部手机,瞧见对方警惕地点头后,他才降下了车窗。
孟锍被带到仓库里,里面背对着他坐着个人,在那人身后几米,还放着把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