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对云鼎会所重新搜查,范围包括但不限于近一个月频繁出入会所的人员,以及会所负责人温淳。”
说完,他瞥见孟锍的视线朝他扫过来,不由得扯了扯嘴角:“我跟温淳认识,这件事已经跟季局报备过。”
在座的,除了孟锍,没人听懂他这句话的弦外之音,正当众人面面相觑、心生疑惑时,他淡淡开口:“我跟温淳仅限于认识,没有其他关系,所以我用不着避嫌。”
他重音强调了“避嫌”二字,私下频繁提出庄寂是否需要避嫌的孟锍这会儿却像个没事人似的,低下了头,在空白的本子上写写画画,仿若听不懂庄寂在说什么。
见状,庄寂轻笑了声,话题又重新回到正事。
“你们调查云鼎时有可能会遇到困难,有事就给我电话。”
安排完,他合上本子:“散会。”
众人陆陆续续离开会议室,庄寂坐在位,看着悄咪咪夹在人群中偷溜出去的孟锍,只觉得很好笑。
孟锍能往哪儿躲?
他该不会是忘记,他们俩同在一间办公室了吧?
等人都散尽,庄寂才不紧不慢地拿起记录本,抬步走出会议室,径直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果然,看到刚回来不到两分钟的孟锍又在泡茶。
“给我也泡一杯呗,孟队。”
庄寂随手将本子往桌面丢,开口就要。
尽管背对着门,孟锍还是早早就看听见脚步声,心里已有准备,但其中却不包括庄寂向他讨茶喝。
相处得越久,越是能看到庄寂的更多面,不要脸是其中最突出的一点。
孟锍当做没听到,给自己泡好茶,往里放,确保是庄寂伸手够不到的位置。
庄寂就眼睁睁看着:“……”
“行吧。”庄寂给自己接了杯水,站在饮水机旁,两口喝完,又接了杯新的,带着回到工位。
他看着那杯冒着热气的茶,又把自己水杯里的喝完,放下杯子:“我们得去一趟禁毒大队。”
这是通知,不是商量。
他本以为孟锍会找借口拒绝,没料到对方很干脆地说:“可以。”
他眉梢轻挑,这波确实是有些意外。
然而,孟锍给他的解释是:“我说了公事上班聊。”
原来是在履行昨晚的“承诺”呢,怪不得没透露出任何不悦,敢情是早已做了心理准备。
庄寂起身,从他昂:“走吧。”
孟锍又是很可惜地看了眼刚泡好的茶,却在听到庄寂说“要不你带过去喝得了”时果断收回目光,他还不至于。
禁毒大队。
隔壁两位副队长前后脚进来时,谢临渠还有些惊喜,他原以为甩手掌柜不肯来呢。
他提前给泡好了茶,亲自送到庄寂面前:“庄儿,来喝茶,从我老丈人家里顺的,他说这是宝贝茶,你帮哥鉴赏鉴赏。”
分局里,知道庄寂是卧底归来的不少,但知道他家底殷实的却不多,谢临渠算一个。
谢临渠这举动自然是刻意为之的,既是庄寂赔礼道歉,也是不动声色地示好与缓和。
毕竟他能多年稳坐禁毒大队队长的位置,与庄寂那些年深入毒窝卧底脱不了关系,他该心存感谢,而非出言冒犯。
再度感受到谢临渠的歉意跟内疚,庄寂笑着结果对方递过来的茶,抿了口:“茶不错啊,你老丈人眼光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