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一个人是没有错的。”陶卓才慌不择路似地说。
他试图转移注意力,把重点放在跟踪骚扰乌黎黎的事情上,面对打赏的话题视若无睹,可他控制不住着抖的身体却出卖了他。
“贷款是三十万吧?”庄寂同样无视他的话,点明了说,“给乌黎黎打赏二十万,剩下十万,你拿的是现金,花哪儿去了?”
陶卓才低下头,正要控诉庄寂污蔑他,紧接着听见庄寂轻声丢出三个字:“锐弗逊?”
听见“锐弗逊”三个字,陶卓才高高悬挂着的那颗心“咣当”一声砸到地面,碎成好几瓣儿。
完蛋了,全暴露了。
他做的事情全都被警察现了。
陶卓才浑身颤抖,将头埋得更低,他在回避,也在想办法把这件事糊弄过去。
“你为什么要杀何世远?”
“我没有!”没理会庄寂为什么转移话题,陶卓才只条件反射否认,“我根本不认识他,怎么可能杀他。”
“不认识他?行,那我们先聊聊你去应聘311路公交司机的事。”庄寂没有马上逼供,他打算循序渐进,让陶卓才亲口说出真相。
“我找工作也不行?”想起当天的面试情况,陶卓才反过来质问,“那天可不止我一个人面试,你们全都抓回来问了吗?凭什么就抓我?是欺负我穷,还是觉得我外地人好欺负?”
“你们警察就这点本事?抓不到凶手就想随便找个人顶罪?”
陶卓才的说辞跟谷全的几乎一样,但谷全心里清楚自己没有杀人,那陶卓才呢?凭那故意伪装出来的不在场证明吗?
庄寂没跟他争辩这些,直接问:“三月一号,当晚十一点半到凌晨三点之间,你人在哪儿?”
“在家睡觉。”听到问话,陶卓才几乎是松了口气,腰板似乎挺直了些,“你们可以去问我房东,我那晚跟他打过招呼的,夜里还下楼拿过外卖,顺便在隔壁买了包烟。”
“他们都是我的证人,再不济可以看看监控,房东安装着监控的,隔壁小卖部也是。”
说起不在场证明,陶卓才硬气许多,脸上也透着自信,大概是觉得自己计划得天衣无缝。
“你们警察不是最讲究证据?正好,我就是有不在场证明。”他抬头大喇喇对上庄寂的眼睛,像是笃定谁都拿他没办法,还挑衅地说,“我没杀人。”
面对挑衅,庄寂不为所动,陶卓才越是嚣张,他越觉得可笑,只游刃有余地撂了一句话过去:“可是你楼下的窗台可不是这么说的。”
那一秒,陶卓才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得意跟挑衅一哄而散。
第27章自保
“从三楼窗台爬下楼,再去杀人,处理完尸体还有闲情逸致去酒吧嗑药。”庄寂敲了敲桌面,“陶卓才,你夜生活挺丰富啊。”
“我没……”
陶卓才刚开口就被打断,庄寂继续:“还想说没有杀人?我倒是很好奇,你究竟是怎么哄得了何世远帮你背三十万贷款的,是因为从别人那儿偷来的,借花献佛送给他女儿的围巾吗?”
他话音落下,孟锍顺着往下:“那条围巾你是打算送给乌黎黎的吧?可惜她根本没有回复你的私信,所以你想到了何世远,用一条偷来的围巾取得他的信任,再卖惨哄骗他帮你背贷款,这对你来说不亏。”
“后来呢?你为什么杀他?嫌他催你还钱催得急,还是嫌他耽误你去锐弗逊?”
“嫌被催得急吧,加上乌黎黎又不理你,虽然打赏的二十万不是你的,但也是你诚心给她的。本以为至少能换个见面的机会,没承想,人压根儿没把你当颗菜。”
他们俩一人一句,说相声似的,每句话都像是一巴掌,狠狠地甩在陶卓才脸上。他的脸又烫又红,是闷得,也是恼羞成怒。
“你们……”
“我们。”庄寂勾着笑,眼神里淬着明晃晃的痞气,可语气偏偏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笃定,“说错了吗?”
论刺激人,庄寂简直可以坐在评委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