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此事,恶鬼倏地来了兴致,双目亮得骇人,“没错,陈逍,你觉得怎么样?”
陈逍顿了顿,由衷问:“什么叫我觉得怎么样?”
恶鬼道:“你不喜欢?”
陈逍:“?”
陈逍忽地想到,寿衣通常有九层,要由活人一件件地穿好,再一齐给死者套上。
他深吸一口气,立刻转移话题,“你方才说饮露与宁王有关,是你信口胡诌还是确有其事?”
“徐知昼”眯眼。
原来陈逍不喜欢他们一模一样的寿衣,是为了那个饮露?
恶鬼裂开苍白失色的唇,眼中却毫无笑意,只死死地盯着陈逍看。
沉默几秒,陈逍忽地抬手,抚上“徐知昼”额前的垂玉,“好郎君,这身衣裳我喜欢得紧呢到底怎么回事?”
好一个虚情假意口蜜腹剑的骗子。恶鬼面无表情地想。
所以他垂头,把骗子狠狠品尝了一通。
“唔?”陈逍猝不及防。
唇舌推拒,纠缠,抵死缠绵,水声啧啧。
待分开,一人一鬼呼吸都有些急促。
的确又甜又软。
恶鬼扬唇,意识到陈逍在看他后又立刻拉平唇角,“此人的确系宁王所派,不过家世是我编的,”他面不改色,“他受宁王所托来杀你,你死后,北地定然大乱,连带着朝中局势都会巨变,惊涛骇浪中,说不准这位王爷就会坐收渔利,”指尖轻碾陈逍耳垂,那润泽饱满的触感令鬼心头一荡漾“我杀了饮露,你不会怜香惜玉吧,嗯,你在看什么,陈逍?”
他语调自始至终都柔和,唯有提到饮露欲杀陈逍时泄露出一丝煞气。
他亲眼看到饮露悄然潜入陈逍卧房,将一包药粉撒入茶中。
是见血封喉的剧毒。
那一瞬的暴怒岂可言说,待他回神,对方的脖子已经以一个极其扭曲的姿势断在他掌中,他松手,尸体轰然倒地。
陈逍瞳孔猛地缩紧。
一线蓝白色缎不知何时落了下来,他定睛望过去,却见树上唰啦作响的根本不是树叶,而是死人的衣衫,尸体的脖子被生生扭断,以一个诡异的姿势挂在树上。
腰带与树叶碰撞,唰啦作响。
暴尸于外,“徐知昼”的怒气可想而知。
陈逍心脏狂跳。
可“徐知昼”在看他。
陈逍静默几息,仰头亲了回去。
难得交换了个柔情的吻,却是在死人的“见证”下。
陈逍深觉荒谬,他擦了擦唇,“郎君,你岂不是能杀人于无形之中?”
他不明说“徐知昼”都知道他的意思,瞥了陈逍一眼,“可以,但我不能离你太远,过远我会消散。”
“为何?”陈逍颇为好奇。
恶鬼无言。
因为他是一缕为陈逍存在的执著,世间一切于他都毫无意义,当然要无时无刻地纠缠陈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