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老布满老茧的双手,紧紧握住贺凛。
枯瘦的手指微微颤抖。手背上暴起的青筋随着他激动的情绪而跳动。
他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睛里。盈满了温热的老泪。
眼泪顺着满是沟壑的脸颊滑落。砸在灰色中山装的领口上。洇出两点深色的水渍。
“贺凛啊……”
严老声音嘶哑。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
他看了一辈子那些只懂得把科研人员当工具、拼命压榨的资本家。
为了赶进度。那些老板恨不得让实验室里的人二十四小时不睡觉。
谁管你的死活?
但在眼前。
这个占地极广、设施比省级干部干休所还要豪华的私人疗养院。
这五千万砸下去的真金白银。
只为了让手底下的这帮“疯子”能强制休息一天。
“你小子。是真把这帮做学问的当成了宝啊!”
严老的手指用力捏了捏贺凛的手背。
力度大得让贺凛都感觉到了一丝疼痛。
贺凛没有抽回手。
他反手扶住严老微微有些佝偻的肩膀。
目光越过老人的肩头。看向远处那个八角凉亭里正在争吵技术的几个工程师。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且霸道的弧度。
“宝?”
贺凛轻笑一声。
“严老。他们是凛冬科技的命脉。”
“没有他们。我贺凛就算有金山银山。在这个被洋人技术封锁的时代。也只能跪着当狗。”
贺凛扶着严老。走到疗养院主楼前的一个小广场上。
这里。早就布置好了。
十几家受邀而来的全国性主流媒体记者。已经架好了长枪短炮。
林浅浅穿着干练的米色风衣。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带红星标志的话筒。
贺凛借着疗养院的落成,向全行业表公开讲话。
他没有拿准备好的讲稿。
直接走到麦克风前。
冷风吹动他黑色大衣的下摆。
他双手撑在演讲台上。深邃漆黑的眸子。像鹰隼一样扫过台下的镜头。
“今天。凛冬科技私人疗养院落成。”
贺凛的声音低沉。极具穿透力。通过音响传遍了整个南山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