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凛放下对讲机。
拇指松开通话键。黑色的塑料按键弹回原位。
对讲机被随意地放在宽大的实木办公桌上。
“嗒”。
出一声轻微的碰撞声。
这声音在宽敞安静的办公室里。却像是一颗刚刚拉开引信的手榴弹。
外企联盟那场来势汹汹、企图动用国家机器掐死凛冬科技的反倾销调查。
在林浅浅那支锋利的笔杆子,以及那些血淋淋的童工照片面前。
彻底成了一个天大的国际笑话。
他们现在后院起火。被西方的人权组织和愤怒的股民围堵得焦头烂额。
股价暴跌。连召开董事会都要躲在地下室里。
但。
这在贺凛看来,还不够。
商战从来不是过家家。既然对方拔了刀。那就别怪他贺凛把对方连人带刀一起绞进碎肉机里。
只防守不反击。不是他的性格。
“老罗。”
贺凛靠在老板椅上。双手交叉垫在下巴下面。
深邃漆黑的眸子。看着坐在沙上、手里正拿着一本法典翻看的罗非。
“他们在国际上恶心我们。我们就用国内的规矩。教教他们怎么做人。”
罗非合上厚重的法典。
推了推鼻梁上反着冷光的黑框眼镜。
他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
“老板。您说。怎么告?”
罗非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法务狂人特有的嗜血兴奋。
这几个月。他带着凛冬的法务团队四处出击。早就把华南商界打得闻风丧胆。
贺凛拉开抽屉。
从里面拿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档案袋。
“啪”的一声。摔在桌面上。
档案袋有些鼓胀。边缘被磨得白。
“打开看看。”贺凛扬了扬下巴。
罗非解开档案袋上的白棉线。
抽出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大堆技术鉴定报告、进出口报关单的复印件,以及产品拆解对比图。
“索尼、松下、摩托罗拉。”
贺凛指着那些文件。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这些年。他们打着进口高科技的幌子。”
“在华夏市场。卖给老百姓的。全特么是阉割版的工业垃圾!”
罗非翻看着那些技术报告。
眼睛越瞪越大。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文件上清清楚楚地写着。
同一款型号的电视机。在欧美本土销售的,用的是最先进的特丽珑显像管。
而出口到华夏、甚至卖得比国外还要贵一倍的机器。
里面用的。居然是早就淘汰了三年的普通球面管!
而且内部的散热铜管,全被偷工减料换成了极易老化的铝管。
随身听也是一样。
国外的原装机是金属外壳,带有重低音防震。
卖给华夏消费者的。外壳换成了最廉价的aBs回收塑料。机芯的防震模块直接被拔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