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机的螺旋桨出巨大的轰鸣声。
像是有无数把电锯在头顶同时切割着空气。
强烈的气流让机舱内产生了轻微的颠簸。
贺凛戴着黑色的降噪耳机。
手指从楚晚晴戴着白色防静电手套的手中,接过那份封口处盖着绝密红印的图纸。
牛皮纸信封的边缘有些磨损。
他撕开封口。抽出里面的几页白纸。
纸上画满了复杂的波形图和底层通信协议的十六进制代码。
贺凛在飞机上看着图纸。
他的目光像扫描仪一样,快略过那些枯燥的物理数据。
直接落在了图纸最后那一栏关于信号基带转换的逻辑架构上。
1997年。
在这片广袤的华夏大地上。手机,或者说那个被老百姓敬畏地称为“大哥大”的黑色砖头。
依然是绝对的奢侈品。
是暴户、大老板和黑帮老大用来彰显身份的终极符号。
市场被几家跨国巨头死死垄断。
摩托罗拉的模拟机,像板砖一样笨重,动辄卖到两三万。
刚起步的诺基亚和爱立信数字机,虽然小巧了一些,但价格依然在一万块以上徘徊。
那是普通老百姓连做梦都不敢碰的禁区。
洋人们吃着最丰厚的利润。用落后国外一代的电子垃圾,收割着华夏市场的真金白银。
这套把戏,贺凛太熟了。
他放下图纸。目光看向机舱外。
直升机正飞跃长江。下方是辽阔而充满生机的土地。
贺凛决定利用香江战役赚来的百亿美金,正式进军通讯终端市场。
在香江坑杀索尔财团,他账上趴着三百多亿美金的天量现金流。
这笔钱,如果只用来盖厂房、做家电。那是暴殄天物。
他要用绝对的现金流和技术碾压,砸开那个被外资铁幕封锁的通讯帝国。
“gsm网络协议。”
贺凛指着图纸上的一个模块。透过降噪耳机的麦克风,对楚晚晴说话。
“他们以为在基带芯片里加了暗码。我们就破译不了。”
“楚工。干得漂亮。”
楚晚晴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
脸色苍白。她有轻微的恐高症。
但眼神里的狂热却怎么也压不住。
“这没什么。欧美那帮所谓的技术专家,在底层编译语言上太保守了。”
“我带着团队熬了三个通宵。直接把他们的协议逻辑拆解重组了。”
“现在,我们的基带模块。不仅能兼容国内现有的模拟网,还能无缝对接正在铺设的2g数字网络。”
“呕——”
一阵不和谐的干呕声,打断了楚晚晴的汇报。
陈默在直升机后座。
他没有戴降噪耳机。双手死死抓着座椅扶手。
脸色绿得像一根放了三天的黄瓜。
因为晕机。他吐得稀里哗啦。
直升机每一次颠簸,他都会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但他怀里,却像护着命根子一样。
死死抱着一个裹着防静电袋的绿色通信模块测试板。
“老三……你下次能不能……别搞这玩意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