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凛伸出双手。
指腹因为常年握笔带点薄茧。
他小心翼翼地接过那块带着余温的黑色硅片。
重量轻得几乎感觉不到。但在贺凛手里,却像托着一座金山。
硅片表面在无尘灯的照射下,泛着幽蓝色的光泽。
这就是红星芯。
这是能打断外资脊梁骨的终极武器。
贺凛抬头,看着楚晚晴那张疲惫却狂热的脸。
“良品率多少?”贺凛问。
“实验室环境下,百分之六十。”楚晚晴声音沙哑,扯动干裂的嘴唇。“只要有光刻机代工。良品率还能往上提。”
贺凛点点头。手指摩挲着硅片边缘。
“老陈。把测试数据打印出来。明天一早,给所有报社和代理商。”
第二天。
红星厂自研芯片成功的消息,像飓风一样席卷了整个华南电子圈。
一份印着红星厂公章的数据测试报告,摆在了各大老板和代理商的桌面上。
消息传出,外界根本不信。
聚贤茶楼的包厢里。
王胖子把那份测试报告重重地拍在桌上。震得紫砂茶杯里的水溅了出来。
“放屁!这特么纯粹是放屁!”
王胖子指着那张纸,脸上的横肉剧烈抖动。唾沫星子横飞。
“一个月搞出音频解码芯片?他贺凛当这是在搭积木呢!”
光头老陈也跟着冷笑。
他摸了摸光头,端起茶杯吹了吹。“老王说得对。芯片那玩意,是拿钱就能砸出来的?”
“国外的实验室,几百个博士干三年,才敢说流片。他贺凛算个什么东西!”
老陈越说越觉得贺凛是在垂死挣扎。
“这是狗急跳墙了。外资断供,他交不上货。故意造个假消息来稳住那些代理商。”
同行和买办集团疯狂嘲笑。
不仅是这些底层的代工厂老板。
连深城那些有外资背景的大型买办集团,也把这当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海源电子厂。董事长办公室。
郭海源手里夹着雪茄。看着传真过来的红星厂报告。
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挤出来了。
“贺凛啊贺凛。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
郭海源把雪茄按在烟灰缸里碾灭。
“造假也不造得像点。哪怕你说研了半年,也比这一个月听起来靠谱。”
他转头对秘书吩咐。
“去。给各大媒体放风。就说红星厂造假。一个月搞出的芯片绝对是会爆炸的工业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