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银手铐“咔哒”一声,死死锁住了莆田李那肥胖的手腕。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空旷且散着恶臭的黑作坊里,显得尤为清脆刺耳。
手铐边缘勒进了他手腕的肥肉里,勒出一道深红色的血印。
莆田李戴着银手铐,被警察押上了外面那辆闪烁着红蓝爆闪灯的警车。
他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几乎是被两个身强力壮的防暴警察架着胳膊,半拖半拽着往外走的。
昂贵的进口皮鞋在泥泞的地面上拖出两道长长的痕迹。
鞋面上沾满了猪粪和污泥。
路过罗非身边时。
莆田李拼命扭过头,死死盯着那个穿着廉价灰色西装的男人。
眼神里全是穷途末路的绝望,和恨不得生啖其肉的恶毒。
眼球上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
“你们等着……沈小姐不会放过你们的……”
他咬牙切齿。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几个字。
因为过于用力,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带血的白沫。
罗非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
面无表情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镜片反出一道冰冷的光。
连正眼都没看他一眼。
像是在看一堆即将被扔进焚化炉的不可回收垃圾。
警笛声呼啸远去。
刺耳的声音在郊区的上空回荡,渐渐消失在柏油马路的尽头。
工商局的执法人员和法警开始清理现场。
刺啦。刺啦。
胶水撕裂纸张的声音接连不断。
两条交叉的白色封条,上面盖着国家执法机关鲜红的公章。
重重地贴在了那几十台破旧的注塑机、波峰焊机,甚至是角落里堆积如山的劣质主板纸箱上。
他名下所有的机器全被贴上了封条。
这个占地五千平米、曾经日夜疯狂运转的造假窝点,被彻底端了。
空气里还残留着劣质塑料烧焦的刺鼻臭味,以及久久不散的铜臭味。
消息长了翅膀一样飞出。
短短半天时间。
整个南方的山寨圈子生了八级大地震。
那些昨天还在暗地里疯狂囤积假货、准备跟着莆田李大赚一笔的二道贩子和黑作坊老板。
吓得肝胆俱裂。
当晚。
郊外的几处荒地上,火光冲天。
那些黑老板连夜把仓库里还没来得及出去的红星牌假货,用卡车拉到荒郊野外。
浇上汽油。一把火烧了个干干净净。
火苗窜起几米高。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黑烟。
他们宁愿损失几十万的货款,也不敢留下一件带有“红星”标志的证物。
贺凛的铁血手腕震慑了整个南方山寨圈。
从那以后,莞城及周边的黑市里,没人敢再碰红星厂的牌子。连提都不敢提。
大家都看明白了。
贺凛不是以前那种只会打价格战、打碎牙齿和血吞的土老板。
他手里握着国家级专利壁垒这张免死金牌。
而且手下还有一群像罗非这样、一旦咬住猎物喉咙就绝不松口的法务疯狗。
谁敢动他的蛋糕。
不仅要被起诉到倾家荡产、妻离子散。还要喜提踩缝纫机的门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