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光灯刚亮起。
惨白的光撕裂了排水沟旁浓重的夜色。
刺眼的光晕还没在视网膜上散去。
一道黑塔般的身影瞬间从两米高的墙头跃下。
军用大皮靴踩在半人高的杂草上。出沉闷的“扑哧”声。泥水四溅。
陆狂落地没有丝毫停顿。
他借着下坠的惯性,像一头扑食的猎豹。左手五指张开,如同一把钢钳。
一把按住了草丛里的人。
“啊!”
一声尖利的女孩惨叫声划破夜空。
被按在泥地里的人拼命挣扎。手里的黑色海鸥牌照相机“咣当”一声砸在石头上。
镜头盖磕飞了。滚进了臭的排水沟里。
陆狂的膝盖死死顶住对方的后背。
他没留手。以为是哪个不开眼的贼或者商业间谍。
手上的力道加重。直接把那人的脸压进了潮湿的泥土里。
“别动!再动撅折你的胳膊!”陆狂声音冰冷。像没感情的机器。
“疼!放开我!我是记者!”
女孩的脸被泥水糊满。嘴里吃了一口土。含混不清地大喊。
声音带着哭腔。身体剧烈抖。
记者?
陆狂眉头一皱。手上的力道稍微松了一寸。
但他没放人。单手把女孩像拎小鸡一样从草丛里提了起来。
另一只手捡起地上的相机。
五分钟后。
红星厂。贺凛的办公室。
日光灯管出轻微的嗡嗡声。
林浅浅被陆狂重重地扔在破旧的人造革沙上。
沙弹簧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她双手被反剪在背后,陆狂用一根尼龙扎带捆得死死的。
白皙的手腕被勒出一道刺眼的红痕。
潜入者是新闻系校花林浅浅。
她穿着一件宽大的黑色男士夹克。里面是一件洗得白的白T恤。
牛仔裤膝盖上沾满了黄泥。
头乱得像鸡窝。脸上还蹭着两道黑色的泥印子。
眼眶红红的。眼泪在里面打转,但她咬着牙硬生生没让眼泪掉下来。
死死盯着坐在办公桌后面的贺凛。像只炸了毛的小野猫。
贺凛靠在转椅上。
手里把玩着那台磕掉了一块漆的海鸥相机。
他大拇指拨弄着相机的过片扳手。“咔哒、咔哒”。声音清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