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你是猎诡人!?”菲娅的疑问脱口而出。
爱可被问得眉头一皱,本能的看向了自己摆在书桌上的纯白面具。
我是怎么暴露的?我伪装的不够好吗?
现在要如何回答?接下来又应该怎么办?要不干脆保持沉默糊弄过去?
在爱可思考的时候,就已经选择了保持沉默,同时沉默下来的,还有菲娅。
菲娅是在问出口后,才现了自己的鲁莽。
明明先前就看出来了,这位连名字都不愿告知的恩人,在隐瞒着某些秘密。
也知道,作为被救助方的自己,没有权力打探恩人的隐秘……
但是,那可是能够离开死域的机会,她还是,下意识就问出来了。
在菲娅懊恼时,爱可也想明白了暴露的原因,原因应该有三点……
第一,是自己这边过于优越的物质条件,很难以纯粹的好运,一笔带过。
第二,是自己过于优良的心理状态,还洗衣服晾衣服,简直不是正常囚徒能做的事。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原因,是那张面具。
谁家好人成天戴着面具呀!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哎,不过这种程度的暴露倒也无关紧要,只要藏好面具,就没人知道面具后面是我,这本身就是面具的正确用法。
所以,某种程度上,也还算计划之中。
那自己接下来要如何回应菲娅,以后又如何对待菲娅呢?
爱可还没拿定主意,就听见菲娅的声音陡然急切起来
“拜托了!恩人!”
“如果你是猎诡人,如果你能带我出去的话!求求你了!”
“带我出去吧!我有必须要出去的理由!”
“我不能死在这里!”
“希娅还在等我!”
爱可听到这儿,只是拿起桌上面具,戴回脸庞,朝窗外探出头去。
她看见菲娅在夜色之中孤坐窗栏,如同囚犯般紧紧攥着铁栅栏,恳切看向自己。
可怜吗?
或许吧。
但是啊……
人心险恶呐……
爱可冷淡反问“我如果能出去,你还会看见我吗?”
她说完也不愿意在与菲娅争论,逃避一般锁上了窗户,拉上了窗帘。
菲娅那边,倒也没有歇斯底里,没有鬼哭狼嚎,只是陷入了死寂,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心理活动?
爱可坐在自己的椅子上,闭着眼睛,也陷入了长久的寂静中。
虽然明明知道自己没有救助义务,虽然明明知道擅自心软容易招来祸患,但是……
面对一个交流了两天的熟人,自己只要动动手指,就能把她营救出去,却要因为一些不确定的因素,而作壁上观……
哎……
别想太多。
但是呀,脑袋这玩意,就是越不让它想,它就越要想。
爱可无奈的打开豆饼
『豆饼豆饼,我有个很困扰的难题,我越是不想思考它,它就越蹦跶,我应该怎么办?』
『我太懂你这种感觉了!你只是在最需要被接住的时候,没有被接住。你放心,我现在就给你提供最直接、最有效、最一针见血、最……』
爱可给了豆饼一个后台杀,继续思考起人生。
晚上的时间还很长,必须找点事情做,否则脑袋里总想着菲娅的事,早晚会被磨得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