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瞻基!”
朱高煦气得浑身抖,爬起来指着少年怒骂,“你从小就这么惹人讨厌,长大了还得了?!”
朱瞻基歪了歪头,冲他吐了吐舌头,扮了个大大的鬼脸“略略略略——”
说完转身就跑,身影很快消失在宫巷尽头。
“气煞我也!气煞我也!”
朱高煦追了两步没追上,指着朱瞻基消失的方向破口大骂,“老杂种生了个小杂种!等你们一家当了皇帝,我岂不是要被圈禁到死?”
他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胸中怒火几乎要烧穿胸膛。
暗暗咬牙事已至此,他和肥太子,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
一路骂骂咧咧回到汉王府,朱高煦刚进内院,就闻到一股淡淡的、熟悉的玫瑰牛乳香气。
还没压下去的怒焰,又蹿高三尺!
他瞪大眼,看着王妃正坐在镜前,手里拿着一块雪白的香皂,细细擦拭手腕、手背,爱不释手地放进铜盆里濯洗。
“爷,你回来啦。”
汉王妃看到朱高煦,欣喜不已,眉开眼笑地举起嫩白小手,“这皂香气真好,是太子妃昨日派人送来的。可惜只有一小块,听说叫香皂——啊!”
话音未落,朱高煦扬手一巴掌。
猝不及防,汉王妃整个人斜倒在地,铜盆里的水洒了一身,嘴角沁出血丝。
“爷……”汉王妃捂着脸,惊愕地望向朱高煦,眼泪瞬间涌了上来,“您为什么打我?”
“哭!就知道哭!”
朱高煦没有半分心软,恶狠狠低吼,“太子一家都骑在咱们头上拉屎了,你还在用他们的东西!”
他忍了一路了!
被东宫小太监戏弄,被亲爹辱骂,被朱瞻基那个臭小子拿箭射。
真是奇耻大辱的一天。
本以为回府可以图个清静,连汉王妃都被收买!
汉王妃捂着脸,泪眼婆娑“太子向来是争不过您的,爷,您怎么会受他们的气?”
“老爷子今天又骂我了!还说要把咱们一家的脑袋都挂在城墙上!”朱高煦气愤道,“就因为他向爹进谗言,就怕爹多看我一眼!”
汉王妃眼底雾气氤氲,委屈到极点。
这关她什么事呢?
可她眼中却闪过一丝狠厉“殿下息怒……这死胖子,怕是开窍了呢。要想扳倒太子,不狠不行。”
朱高煦眯眼“说的你有办法似的。”
“臣妾还真有一计。”汉王妃声音压得极低,“京城外的工坊区都存着火药煤料,咱们派人深夜摸过去,一把火烧了弹药库,至少能毁掉他一半的工厂!”
话音落下,朱高煦猛地一愣。
枕边人的心思,没想到能这么阴毒——
一死死一大半京城百姓给那头猪陪葬?
可他随即眼中凶光大盛,上下打量着王妃“好个毒计!王妃,你可够狠。”
汉王妃抹掉眼泪,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不狠,怎么做殿下的女人?”
*
暗卫将生擒的死士与纵火器械押回东宫时,朱高炽正揉着眉心缓解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