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风波平息,他在杨厂长面前算是彻底挂了号。以后在厂里办事,就等于是拿到了护身符。
夜幕低垂,寒风卷着雪花砸在脸上。
陈平安提着一盒从一食堂打来的热腾腾的饭菜,里面还卧了两个荷包蛋。他踩着积雪来到了后山的废弃三号仓库。
推开沉重的铁门,他走到地下室入口,掀开木板。
“玉珠,吃饭了。”
没有回应。
陈平安眉头一皱,快步走下台阶。
地下室里漆黑一片,只有通风口透进来微弱的风声。
借着透进来的雪光,陈平安看到角落里的木板床上。
沈玉珠正缩成一团。她双手死死握着一根长铁钉,尖端已经对准了自己白皙的咽喉,皮肤表面压出了一道血痕。
外面呼啸的风雪声在地下室里被拉扯成了凄厉的呜咽。
沈玉珠的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那根铁钉被她双手攥着,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顶出苍白的轮廓。
她闭着眼睛,嘴唇咬出了血丝。
脑海里全是昨天外面那些人砸门的巨响,和李副厂长那张令人作呕的脸。
幽闭的环境加上极度的恐惧,让她产生了创伤后遗症的幻觉。
她被困在自己的噩梦里出不来了。潜意识里认定了那些保卫干事已经冲进来了,认定陈平安已经被抓走吃枪子了。
“别过来。。。。。。你们别过来!”
沈玉珠嗓音嘶哑,眼泪顺着眼角砸在粗糙的木板上。
铁钉的尖端又往下压了一分。
殷红的鲜血顺着她雪白的脖颈蜿蜒流下,滴在粗布棉衣上。
陈平安把手里的饭盒往旁边地上一扔。
他脑子里迅过了一遍现在的状况。
沈玉珠的神经已经绷到了极限,这时候用言语安抚根本没用。如果强行去夺,她手里的钉子绝对会扎穿气管。必须用绝对的力量碾压这种恐惧,再用灵泉重塑她的生机。
炼气一层的真气在体内炸开。
脚下的水泥地被踩出一道细微的裂纹。
不到两米的距离,陈平安连眨眼的时间都没用上,直接贴到了床前。
在沈玉珠双手力,准备将铁钉彻底刺入咽喉的瞬间。
一只温热而有力的大手,死死包裹住了铁钉的尖端,同时也握住了她的双手。
铁锈刮擦皮肉的声音响起。
沈玉珠猛地睁开眼,惊恐的视线撞进了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
“松手。”
陈平安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沈玉珠愣住了。
她看着陈平安的手掌直接抓在铁钉最锋利的地方,鲜血却没有流出来。
炼气一层的真气包裹在陈平安的掌心。
那根铁钉在他五指的挤压下,出了令人牙酸的扭曲声。
“当啷。”
被硬生生揉成一团废铁的钉子,被陈平安随手扔在地上。
“陈干事。。。。。。你。。。。。。你没被他们抓走?”
沈玉珠的声线剧烈颤抖着,紧绷的神经在看到陈平安的这一刻,终于有了松动的迹象。
陈平安没说话。
他伸手一拉,直接将她从冰冷的木板床上拽进了自己宽阔的怀里。
沈玉珠的身体僵得像块木头。
陈平安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按住她的后背,让她靠在自己胸口。
“李副厂长现在在医院洗胃,他的狗腿子也被我废了手腕。没人能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