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长老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闭上双目,庞大的神识如同无形的波涛,顺着天地灵气的异常震动顺流而去,细细感知着那股灵力的去向。
许久,她重新睁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罕见的严肃。
“好霸道的血道戾气……竟引得天道降下如此恐怖的劫罚。”
秦疏月诧异地开口“师尊,这天劫……是在什么地方?”
金长老背过身去,银在空中微微飘动“看方位,应该是越国界内。那般偏远贫瘠的小国,居然有人在冲击高于元婴的境界,而且用了有伤天和地手段,怕是什么魔修。”
听到“越国”两个字,秦疏月那张洁白无瑕的娇俏脸蛋瞬间变了颜色。
越国!
她并非因为故土而牵挂。
而是那里,有她最念念不忘的男人!
秦疏月心中不由得紧张起来,越国若是出了这种能引天道劫罚的绝世魔头,必定会掀起血雨腥风。
合欢宗恐怕也难以避免,李阳这种小修士,岂有安全可言!
她暗咬了一下红润的下唇,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赶紧追问“师尊!您可知是越国的具体什么位置?合欢宗……合欢宗附近可受了波及?”
金长老转过头,锐利的目光在秦疏月脸上扫过。
她知道自己这徒弟出自越国一个叫合欢宗的宗门附近的坊市,以为她是念旧。
便回答道“天道天劫的威压辐射数国之境,本座只是感应到了大致方位,具体是在越国的哪座城池、哪个宗门附近,本座说不上来。”
“这等天劫之下,那魔头若是能渡过,越国修仙界自然要变天;若是渡不过,在雷劫下灰飞烟灭,那便是他咎由自取。”
秦疏月双手稍稍抓紧了自己的衣裙,其实自己修为这么低,就算知道了准确位置,又有什么用?
“李大哥……你那么聪明,遇到危险一定懂得明哲保身,一定不能有事啊……”秦疏月在心里默默祈祷。
……
越国六大正道宗门的掌门、老祖,越国皇室供奉的那些老怪物,甚至是邻近越国各处仙山洞府里的高级修士,都几乎在同一时间惊疑不定地望向越国东南方。
此时此刻,风暴的真正中心是天赐城。
天赐城城墙之外,那些原本奉了命驻守、封锁城池的魔云教弟子,成了这场天地异变最先遭殃的倒霉鬼。
天穹上那道暗红色裂隙里溢出的一丝丝天道威压,就像是一座座无形的万斤巨石,毫不留情地砸在了这些魔教修士的头顶。
那些修为只有炼气期的低阶弟子,连吭都没吭一声,便被那股恐怖的气息直接震得瘫倒在泥地上,七窍流血,动弹不得。
即便是达到了筑基期的精锐弟子和执事,此时也是一个个面色惨白如纸。
他们拼了命地催动体内的灵力,甚至祭出了防御法器,才勉强让自己没有被压死。
但他们的双腿依旧在剧烈打颤,手中的法器在天威面前出绝望的哀鸣。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化神的天劫也不是这样吧?”
一个筑基后期的魔教小队长抬头看着天空,满眼都是恐惧。
而在天赐城最深处,地底大阵的阵眼中央。
浓郁的血色雾气已经彻底散去,原本用来导流五十万散修精血与怨力的密密麻麻的阵法纹路,此刻全都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焦黑之色。
夜玄一袭黑袍,盘膝坐在最中央的石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