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前四十八小时是暴风雨前的死寂,那么第三天的清晨,便是足以撕裂整个学术界地平线的惊雷。
这种震动最初是从大洋彼岸的社交媒体上引爆的。
让·皮埃尔教授,这位在代数几何领域坐镇了半个世纪的泰斗,在连续熬了两个通宵、核对了整整四百页草稿后,颤抖着手指,在他的个人社交主页上连了三条动态。
第一条只有一句话“我收回我之前的傲慢,真理确实在年轻人手中。”
第二条是一张照片,那是他办公室里那面被写得密密麻麻、甚至连边框都涂满了红色修正液的巨大白板。配文是“这五页纸,是本世纪前二十年最重要的数学文献,没有之一。”
第三条则是一个极其严厉的警告“所有还在研究流形奇点和非交换测度的同行们,请立刻放下你们手中那些陈旧的工具,去看这篇名为《高维流形折叠》的论文。否则,你们将在未来的十年里,现自己一直在原地踏步。”
这三条动态,像是在平静的油锅里投进了三颗燃烧弹。
皮埃尔教授是谁?那是微分几何的活化石,是菲尔兹奖的终身评委。他的话在数学界,其分量不亚于教皇的敕令。
不到三个小时,全世界顶尖大学的数学系大楼里,灯火几乎同时亮起。
普林斯顿的高级研究所内,原本正在准备午休的教授们被紧急召集到了讨论室。投影幕布上只放着那五页pdF,每一行公式都被放大到了极致。
“这不可能……”一名拓扑学大拿盯着第二页那个关于‘逻辑自洽场’的定义,声音由于极度震惊而变得尖锐,“他绕过了庞加莱嵌入定理的所有限制!他是怎么做到的?”
“别管他是怎么做到的,快看这个算子!”另一位教授指着白板上复现出来的推导,“用这个工具去套用一下‘哈密顿流形稳定性猜想’,快!”
由于苏诚给出的这套工具极其简洁且高效,原本需要几百页才能论证的复杂过程,在这套新几何语法的描述下,竟然变得如同小学算术般直观。
十五分钟后。
普林斯顿的讨论室里响起了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那名负责推演的副教授手里的粉笔“啪”的一声断成了两截,他看着黑板上不到十行就得出的最终判据,整个人像失了魂一样瘫坐在椅子上。
“证出来了……”
他喃喃自语,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和敬畏,“困扰了拓扑学界三十年的哈密顿稳定性猜想,在这套工具面前,竟然连三页草稿纸都没用到,就这么……被顺手证出来了?”
类似的一幕,在剑桥、在巴黎高师、在斯坦福同步上演。
数学家们现,苏诚给出的这五页纸,根本不是什么论文。
它是一把万能钥匙。
一把能打开过去几十年里,所有被视为“逻辑死胡同”大门的万能钥匙。
只要掌握了这套名为“高维折叠”的代数工具,那些曾经让无数天才折戟沉沙的难题,在现在的他们眼里,竟然都变成了只需稍加运算就能得出结果的“送分题”。
这种降维打击带来的快感与恐惧,在短短六个小时内,演变成了一场席回全球的级地震。
而震中的位置,极其精准地指向了龙国,指向了京华大学。
……
京华大学数学系行政楼,此时已经彻底陷入了某种“防御性瘫痪”。
院长办公室的电话铃声从早上七点开始就没停过。
“喂?这里是京华数学系……对,我是王院长……什么?哈佛大学数学系主任想跟苏诚通话?”
王院长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还没等他把这通电话挂断,旁边的副院长就一脸惊恐地推门而入。
“院长!别接了!外事办那边说,英国、法国还有德国的三个驻华使馆,刚才几乎同时来了公函,说要组织学术访问团,点名要见苏诚!”
“还有,咱们学院的官方邮箱已经炸了!两万多封未读邮件,全是从世界各地的数学中心过来的,都在问那个‘sunetg’到底是哪个实验室的,甚至有人问他是不是我们研出的某种具备创造性的aI!”
王院长手里抓着听筒,整个人都被这排山倒海而来的压力震得有些懵。
他虽然知道苏诚厉害,知道苏诚解决了n-s方程,但在他的认知里,那依然是在“解决问题”。
可现在,听听外面那些大佬是怎么说的?
“重塑代数几何的地基”、“给数学换了一颗心脏”、“上帝的刻度尺”。
这已经不是一个学生在论文了,这分明是一个神灵在向凡间传授新的律法。
“快!去物理学院!”
王院长一把抓起桌上的外套,连领带都歪了也顾不上扶,“找陆振华!苏诚名义上还是他名下的学生,这小子到底在家里写了什么东西,能把全世界的数学家都逼疯了?”
……
五分钟后,王院长气喘吁吁地冲进了陆院士的小红楼。
由于跑得太急,他在进门时差点被门槛绊了一跤,跌跌撞撞地闯进了陆院士的办公室。
陆院士此时正坐在藤椅上,手里拿着一份关于“室温导量产线”的最新报告,正看得入神。看见王院长这副狼狈的模样,老人家有些诧异地抬起头。
“老王?你这是怎么了?被哪里的催债公司追到学校来了?”陆院士打趣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