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华大学的校道上,落叶被清扫得干干净净。
空气中透着一种冷冽而清新的草木味道。
然而,在这个看似平常的清晨,整个龙国的互联网,乃至全球的学术界,都被一条来自斯德哥尔摩的消息彻底点燃了。
瑞典皇家科学院宣布,将当年的诺贝尔物理学奖授予龙国科学家沈为民教授。
理由是他在可控核聚变领域的非线性磁场约束理论方面做出了开创性的贡献,为人类彻底解决能源危机指明了最终路径。
消息传回国内的一瞬间,各大新闻媒体的推送几乎让服务器宕机。
这是龙国本土科学家第一次在物理学这一最基础、也最核心的领域摘得桂冠。
一时间,举国欢腾。
……
苏诚此时正坐在八号男生宿舍楼的阳台上。
他手里拿着那部常用的旧诺基亚手机,屏幕上正显示着新闻的头条。
沈为民教授。
苏诚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
在方某人给他的那些内部简报里,这位沈教授是国家核聚变项目的席理论家,也是这两年来带领团队在实验室里日夜奋战、将理论转化为现实的核心人物。
而苏诚更清楚的是,沈教授得奖的那个核心理论——“非线性磁场约束的拓扑结构优化”。
它的最初原型,正是两年前那个闷热的南方夏夜,苏诚在日记本上为了泄高考压力,随手写下的那几行被他自嘲为“胡言乱语”的公式。
那是一切的起点。
虽然在公开的学术叙事中,沈教授的理论是基于龙国科学院数十年的技术积累,经过无数次模拟和实验才最终成型的。
没有任何公开信息,会将这位年近六旬的学术泰斗,与一个正在读大三的年轻学生联系在一起。
但在这个世界上,有极少数人知道真相。
……
“嗡——”
兜里的黑色专用手机震动了一下。
苏诚放下旧手机,拉开抽屉,拿出了那个生锈的铁盒。
屏幕亮起,是方某人来的消息。
方某人“看到新闻了吗?”
苏诚“看到了,祝贺沈教授,也祝贺国家。”
方某人那边沉默了一会儿,随后来了一段长长的话。
方某人“沈教授刚才在接受内部采访时,特意提到了两年前那个‘突然出现的灵感点’。他说,如果没有那个点,他可能还要在迷雾中摸索二十年。苏同学,虽然奖杯上没有你的名字,但我们所有人都清楚,那一半的重量是属于你的。”
苏诚盯着屏幕,眼神中没有那种被抢走荣誉的愤懑,也没有那种居高临下的傲慢。
他看着窗外那些正因为这个消息而兴奋讨论的学生,嘴角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
他极其缓慢地在键盘上敲下了一行回复。
苏诚“方先生,沈教授的贡献是真实的。站在一个正确的方向上,把它做深、做透、做成能光热的太阳,和这个方向最初是从哪里来的,是两件事。”
苏诚顿了顿,继续写道。
苏诚“我只是提供了一个出口,而沈教授和他的团队,是那个出口后方的建设者。没有他们,那些公式永远只是纸上的墨迹。”
这番话,苏诚说得很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