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内的空气仿佛在瞬间凝固成冰。
鲲鹏死死盯着主位上的苏辰,连呼吸都彻底停滞了。
抢夺红云的鸿蒙紫气,是他翻盘成圣唯一的希望。
他与红云两人本来就一段大因果存在。
道祖将最后一道鸿蒙紫气赐给红云,红云无门无派,背后没有靠山,在鲲鹏眼里就是一块行走的大肥肉。
这些年来,他暗中推演了无数次伏击路线,一直在北冥厉兵秣马,就等红云离开五庄观落单。
这本该是天衣无缝的绝密计划。
可现在,苏辰却当着他的面,轻描淡写地把这个算盘砸了个粉碎。
“你……你怎么会知道?”
鲲鹏嘴唇哆嗦着,连敬称都忘了用,眼底满是惊骇。
巫族不明天数,不修元神,这是洪荒公认的铁律。
可眼前的苏辰,不仅看透了他的心思,甚至连他动手的目标都说得一清二楚。
这特么到底谁才是精通天机推演的大能?
苏辰靠在玉椅上,翘着二郎腿,出一声嗤笑。
“洪荒这点破事,有什么是本座不知道的?”
“你以为你算计得挺精妙,但在本座眼里,你这就是在急着给自己挖坟。”
鲲鹏脸色红一阵白一阵,被这通嘲讽激起了一点火气,但他不敢作,只能咬着牙反驳。
“祖巫此言差矣。”
“红云欠我成圣因果在前,身怀至宝在后。”
“他那点微末道行,如何配拥有鸿蒙紫气?”
“老道凭本事抢回属于自己的机缘,顺应天道因果,何来大祸之说!”
说到鸿蒙紫气,鲲鹏眼底闪过一抹贪婪和执念。
成圣的诱惑太大了。
大到足以让他无视任何风险。
苏辰摇了摇头,随手把吃剩下的果核弹在地上,出一声脆响。
“蠢。”
“鲲鹏,本座本以为你是个聪明人,没想到你跟东王公一样,脑子里装的全是海水。”
苏辰竖起一根手指,冷冷地看着他。
“第一,你真以为红云是软柿子,你想捏就捏?”
“镇元子手握地书,与红云形影不离,那地书大阵连准圣巅峰都破不开,你拿什么在短时间内杀人夺宝?”
“第二,退一万步讲,就算你侥幸把红云逼入了绝境。”
“一个走投无路的准圣自爆本源,你能全身而退?你那具引以为傲的鲲鹏真身,怕是要被炸掉半条命。”
鲲鹏脸色一变。
这确实是他推演中最头疼的问题,红云虽然是老好人,但逼急了自爆也是必然的。
但他心里还存着侥幸,觉得自己度天下第一,只要抢先得手就能遁走。
然而苏辰接下来的话,却像一把重锤,直接敲碎了他所有的侥幸。
“第三,也是最致命的一点。”
苏辰眼神变得玩味起来,声音压低了几分。
“你辛辛苦苦拼掉半条命抢到紫气,你觉得,那道紫气能落在你手里?”
“如今帝俊刚吞并紫府州气运,踏入亚圣境界,野心膨胀到了极点。”
“你前脚刚拿到紫气,后脚太一的混沌钟和帝俊的河图洛书就会砸在你脑门上。”
“到时候,你是乖乖把紫气交出去当条狗,还是被他们顺手灭口,炼成天庭的大补药?”
话音落下。
大殿里一片死寂。
鲲鹏如遭雷击,蹬蹬蹬连退了三步,后背重重撞在殿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