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放在从前,吕不凡遇事还会瞻前顾后,总在掂量村里旁人的闲言碎语。
可跟王桂琴相处之后,他被对方那份坦荡活法点透,很多心结彻底解开。
人活着,得顺着自己本心过日子。心里有所渴求,不必一味死死压抑。事事都顾及别人怎么看,可又有几个人真心会替你分担难处?
大多人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人性本就自私。一味迁就旁人,最后委屈的只有自己。
农家小院的僻静包间,墙外就是后厨和大堂。老板年过半百,还有伙计来回走动忙活。
吕不凡心里透亮,外面的人多少能听见屋内动静,也猜得出孤男寡女躲进这里,不单单是吃饭那么简单。
这家店设这种单间,本来就是方便来此独处的男女。
他心底冷笑,懒得在乎外人如何揣测议论。
眼前的马静静,肌肤白净,身段丰润,屋里残余灯光混着窗外月色落下来,眉宇间藏着化不开的疲惫。
埋藏心底多年的爱慕,再加上日复一日照料重病丈夫,伺候公婆,一桩桩重担压在肩头,长久积攒的孤寂,在此刻尽数翻涌上来。
一轮明月挂在夜空,月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落在马静静散开的黑上。
周遭的嘈杂仿佛全部隔绝,天地之间好似只剩下他们二人。
将近夜里十点,屋内慢慢归于平静。
二人吃饱喝足。
吕不凡转头看向身旁神色倦怠的马静静,眉头微微皱起,语气满是真切的担忧。
“你男人最近身体状况怎么样?反反复复的病,家里这一大摊子,你一个人扛着实在辛苦。”
马静静长长吐出一口气,眼底满是疲惫,却也多了一丝难得的松快。
“还是老样子,时好时坏,药天天吃,看不到彻底好转的苗头。”
吕不凡沉默片刻,又开口问道“公婆那边身体还好吗?会不会也给你添不少压力。”
“两位老人身子还算硬朗,就是年纪大了,帮不上多少忙。”马静静轻轻叹气,“他们心里也疼儿子,心里着急,免不了时常唉声叹气。家里大小琐事,大半还是要落到我头上。有时候夜里躺下,只觉得浑身都累。”
话说完,她抬眼望向吕不凡,心中积压的委屈找到了倾诉的出口。随后踮起脚,大大方方在吕不凡脸上亲了一口。
今夜促膝相处,两个人的心贴得更近,隔阂消散大半。
“时间不早,该走了,夜里回去太晚,家里难免起疑心。”
“好。”
吕不凡牵起她的手,一同走出包间。
店老板守在大堂,目光来回打量他俩,眼神带着几分玩味,笑呵呵开口“二位玩好了?欢迎下次再来。”
吕不凡懒得接他这番戏谑的话,心底暗自不屑。
马静静上前结清饭钱。
“下回换我做东请你。”吕不凡伸手揽住她纤细的腰。
“行,我去推电动车。”
吕不凡站在夜色里望着她的背影,晚风拂过田野,看着她窈窕的身形,心底心绪翻涌。
郊外乡间小路空空荡荡,夜深路上没有半个行人,只有田野蛙鸣虫叫此起彼伏。晚风徐徐,四下安安静静。
吕不凡坐上电动车后座,手掌轻轻搭在马静静腰侧。
“明天我要动身去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