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兄弟,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你可要考虑好了。”
医生目光落在吕不凡身上,语气听着是规劝,眼底却藏着几分看热闹的意味。打心底并不相信眼前这个普通的乡下小伙子,真有这般本事,心里已经暗暗等着看他当众出丑,只当是年轻人太过自大,不知轻重。
“我已经考虑清楚。”吕不凡神色平静,抬脚便要上前动手。
一只手猛地伸过来抢过笔,是王桂琴。
“字我来签,我是病人家属。”
到这一刻她才算彻底回过神。她清清楚楚记得,上一回小虎子中毒,就是吕不凡出手施展本事,硬生生把孩子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婆婆眼下伤势凶险,她也不敢打包票吕不凡一定能完全治好,可看他那副笃定从容的模样,她愿意赌这一把,打心底信得过他。
同时她心里也盘算得透亮。万一真出什么意外,这份责任万万不能压在吕不凡身上。人家好心出手帮忙,不能平白无故替自家扛下天大风险。她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更不会忘恩负义。私下相处下来,吕不凡在她心里,早已算成自己人。这份担子,理应由她自己来扛。
吕不凡没有多说话,对着王桂琴淡淡一笑。看着她毫不犹豫,提笔在免责承诺书上面签下自己的名字。
他随即蹲下身,指尖轻轻搭在老人肿得老高的手腕上,把声音放得低沉缓和。
“大娘,接骨复位的过程会酸胀刺痛,你多咬牙忍一忍。”
“没事没事,大娘扛得住。”婆婆此刻已经没有别的退路。真要折腾去县城,来回路途颠簸受罪,还要掏出一大笔医药费。
农村人家过日子,看病花钱最是熬人,多少家庭就被一场伤病压垮,想到这些,老太太满心无奈,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吕不凡身上。
吕不凡不再废话,凝神静气,摒除周遭嘈杂,全身心投入进去。运转体内的心法,一股温润柔和的气息顺着指尖,慢慢渗进皮肉经脉之中。
旁人看不见皮肉之下筋骨的变化,只能看见他双手手指来回揉捏、缓缓推移。手上力道看着并不粗暴蛮横,每一次力,却都精准对准错位卡在一起的骨节。
没有麻药,没有专业医疗器械,仅凭一双手处理骨折。
在场所有人全都看呆了。大部分人心里并不认可,私下暗自嘀咕,觉得这就是江湖上骗人的把戏。
“他真的可以?”
“哪有这么治病的法子,闻所未闻。”
“快停下吧,还是抓紧送县医院才是正经事。”
“再这么耽搁下去,真要闹出大问题!”
旁边几名护士连同医生纷纷开口劝阻。在他们固有的认知里,这就是胡闹,拿老人的性命在赌气。
吕不凡对周遭的议论置若罔闻,手上按揉推移的节奏慢慢加快。
几声细微、沉闷的咔咔轻响悄然从手腕处传出来。
短短两三分钟时间,原先高高鼓起来变形的手腕,肉眼可见一点点平复下去。手上大片乌青肿胀,也消下去好大一半。
吕不凡伸手稳稳扶住老人胳膊。
“大娘,你试着轻轻活动一下。”
婆婆半信半疑,小心翼翼试探着转动手腕。脸上那股撕心裂肺的痛苦神情,一点点消散开去。方才僵死抬不起来的胳膊,此刻居然能够缓缓抬动。
她又惊又喜,高声喊了出来
“不疼了!真的不怎么疼了!”
整个大厅瞬间鸦雀无声。
王桂琴快步冲上前,低头仔细查看婆婆的手腕,满眼震惊,掩饰不住巨大的惊喜。
“好了……伤势真的好转了!”
她转头死死望着吕不凡,眼底翻涌着浓浓的感激,还有一份藏不住的好感。
“小凡,太谢谢你了,万万没想到连这种骨折重伤你都能处理。”
刚刚还满是质疑的众人,一个个瞪圆双眼,满脸不敢置信。眼前的景象太过匪夷所思。不少人嘴里下意识低声念叨“不可能,这怎么会生。”
大伙纷纷围拢上来,凑近仔细端详。方才错位畸形的断骨已经归位,手腕变回原本正常的形态,扭曲变形的痕迹消失不见。所有人呆呆地看着吕不凡,心底满是惊叹,如同身在梦里一般。这般手段,称得上是活神医。
“怎么,真的治好了?”
方才那名年轻护士刚从卫生间出来,听见大厅里面吵吵嚷嚷,连忙快步跑过来。之前她就对吕不凡的本事满心好奇,亲眼见到眼前一幕,更是大为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