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拔出佩剑,双眼冒着绿光“贤婿指哪俺打哪!西凉那帮骑马的糙汉子,俺这就去给他们松松骨!”
这声咆哮还在御书房的房梁上打着转。
“报——!”
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吕布的施法前摇。
一名锦衣卫百户双手举着一份名刺,脚底打滑冲进大殿。他单膝砸在青砖上,连气都来不及喘匀。
“禀陛下!西凉太守马腾,轻车简从,已到下邳城外!现正步行入城,说要主动入朝觐见,向陛下纳贡称臣!”
“哐当。”
吕布手里刚拔出来一半的佩剑,直接掉在了地上。
他瞪着铜铃大的眼睛,看看地上的名刺,又抬头看看刘涣。脸上的横肉一抽一抽的,活像生吞了一整颗酸柠檬。
“这老狐狸有病吧?”
吕布一巴掌拍在大腿上,急得直跳脚。
“俺这战前动员刚做完!剑都拔出来了!他大老远从西凉跑来投降?这让俺的脸往哪搁!”
刘涣端坐在龙椅上。
他捏着茶盖的手指微微一顿,后背的冷汗瞬间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狂喜。
“老天保佑!这不用打仗就能收编地盘的买卖,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刘涣在心里疯狂吹起了口哨。
西凉铁骑那可是块硬骨头。真要让老丈人带兵长途跋涉去大西北吃沙子,后勤粮草非得把国库掏空不可。现在好了,人家大区经理自己带资进组,跑来总部打卡报道了。
刘涣强行压下翘起的嘴角。
他慢条斯理地放下茶盏,瓷底磕在木案上,出一声脆响。
“温侯,把剑捡起来。”
刘涣瞥了吕布一眼,语气平缓,透着股把控天下的慵懒。
“商场如战场。人家主动来谈并购,你提着刀去迎客,那是砸咱们大汉集团的招牌。”
陈宫在一旁听得热血沸腾。
他捡起掉在地上的羽扇,快步走到吕布身边,压低声音。
“主公,您还没看明白吗?这西凉马腾,是被陛下的天威给吓破胆了!”
陈宫一指案几上的《大汉早报》,小眼睛里精光四射。
“前几日,报纸上刚登了曹操兵败、袁绍吐血身亡的消息。那马腾在西凉虽然偏安一隅,但他不傻啊!”
陈宫脑海里的齿轮转得飞快。
“他知道曹操和袁绍联手都被陛下按在泥里摩擦。他那点西凉铁骑,在咱们大汉王师面前,连个塞牙缝的肉丝都算不上!”
“陛下这叫不战而屈人之兵!一道报纸传檄,胜过百万雄兵!”
吕布听完,倒抽了一口凉气。
他弯腰捡起佩剑,看着刘涣的眼神里,全是对神明般的敬畏。
“贤婿……不对,陛下这手段,真乃神鬼莫测!俺老吕服了!”
此时的下邳城南门外。
西凉太守马腾,正领着十几个随从,牵着几匹西北良驹,站在城门洞底下。
这位在西北大漠里呼风唤雨的老军阀,头上戴着防风沙的毡帽,身上裹着厚重的羊皮袄。
他手里攥着缰绳,手心全是汗水。
“主公,咱们真要进去?”旁边的一个西凉偏将咽了口干瘪的唾沫,腿肚子直打转,“听说这徐州天子会妖法,专门吸人精气……”
“闭上你的臭嘴!”
马腾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
“你想让咱们马家死无葬身之地吗!袁本初带甲百万,说没就没了。咱们不趁着现在赶紧来抱大腿,难道等他的天雷火炮砸到武威城头上再哭?”
马腾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下摆。
“都给老夫把头低着!进了城,别东张西望,别给西凉丢人现眼!”
他牵着马,迈着小心翼翼的步子跨进城门。
刚一踏上主街,马腾的脚步就硬生生钉在了原地。
他低头看着脚下的路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