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玲绮将一本厚厚的《后宫军规》拍在刘涣胸口,似笑非笑“夫君,天下快打完了,以后您的就寝时间,得按这份排班表来执行了。”
那本厚皮册子砸在胸口上,出“啪”的一声闷响。
刘涣身子往后一仰,后腰撞在书案边缘。他喉结上下滚动,咽下一口干瘪的唾沫,两条腿在宽大的龙袍里直打摆子。
吕玲绮没给他反驳的机会。
她大红披风一甩,带着刚收编的“后宫四大主管”,浩浩荡荡地跨出御书房大门。走的时候,还不忘顺手把门给带上。
大殿里瞬间清静了。
刘涣瘫坐在龙椅上,颤巍巍地翻开那本《后宫军规》。
只扫了一眼第一页的排班表,他后背的冷汗就唰地一下冒了出来,把里衣湿了个透心凉。
周一,宿糜妃处,审核户部账目。
周二,宿二乔暖阁,聆听江东雅乐。
周三,宿蔡文姬处,校对内阁公文。
周四,宿甄宓偏殿,梳理河北密报。
周五到周日,全天候宿长乐宫,陪皇后演练枪棒阵法!
刘涣双手死死抠着册子边缘,指甲盖都抠白了。
“这特么是排班表?这分明是催命符啊!”
他在心里疯狂咆哮,把手里的册子往桌上一扔。
“全年无休?连个法定节假日都不给?生产队的驴都不敢这么使唤!老子好歹是个大汉天子,这后宫的日子过得比现代996还要硬核!”
刘涣瘫在椅子上,拿手揉着酸的后腰,只觉得前途一片灰暗。
“笃,笃,笃。”
就在他暗自悲鸣的时候,御书房那扇虚掩的雕花木窗被人轻轻敲了三下。
一阵冷风顺着窗缝钻进来。
紧接着,一股浓郁却不刺鼻的牡丹暗香,蛮横地压住了屋内的沉水香,丝丝缕缕地往刘涣的鼻腔里钻。
刘涣打了个寒颤,猛地坐直身子。
窗扇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道穿着紫色软烟罗的曼妙身影,像只灵巧的夜猫子,悄无声息地翻进了御书房。
来人反手关好窗户,转过身来。
借着跳跃的红烛光晕,刘涣看清了那张脸。
貂蝉。
她今夜没穿那些繁琐的宫装,只套着一件略显单薄的紫色纱裙。身段丰腴惹火,腰肢盈盈一握,走动间裙摆摇曳,仿佛一朵在暗夜里盛开的带刺玫瑰。
她手里提着个小巧的食盒,眼角却挂着一抹化不开的哀怨。
“大半夜的不睡觉,你翻窗户干嘛?赵云在外面站岗呢,你就不怕他一枪把你挑了?”
刘涣压低声音,赶紧走过去接下她手里的食盒。
貂蝉没有顺势靠过来。
她反常地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低垂着眼眸,贝齿死死咬着红润的下唇,咬出了一道清晰的白印。
“妾身自然是怕的。可妾身若是不翻窗户,怕是连陛下的面都见不着了。”
貂蝉的声音软糯拉丝,带着浓浓的鼻音。
她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里,竟然蒙着一层真真切切的水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