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绍拔出佩剑,斩断案角“传孤将令!集结百万大军,跨过黄河,孤要亲自拧下那刘涣小儿的脑袋!”
伴随着这声歇斯底里的狂吼,河北的战争机器彻底开动。
漫天飞舞的讨伐檄文,如同深秋的暴雪,越过波涛滚滚的黄河,疯狂地洒向中原各地。
仅仅过了五天。
这封带着滔天杀气的檄文,就被锦衣卫的快马送到了徐州下邳的御书房。
大殿内地龙烧得滚烫。
刘涣端坐在宽大的龙椅上,手里捏着那份檄文。
他两只眼睛死死盯着“带甲百万”这四个大字,只觉得后槽牙一阵阵酸。
“卧槽!一百万?”
刘涣的大腿在宽大的龙袍里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
脚趾头死死抠着千层底的布鞋,差点把鞋底挠穿。
他前世是个历史爱好者,心里清楚得很。袁绍这所谓的百万大军,顶多就是把伙夫和运粮的民夫全算上,凑个三四十万的正规军撑死。
可那也是三四十万人啊!
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下邳城外的护城河给填平了!
之前打曹操,那是趁着曹操粮草耗尽、疲于奔命。加上高顺的土炸药包出其不意,这才险之又险地糊弄过去。
现在袁本初这头北方最大的地头蛇,倾尽家底扑过来。这体量,简直就是一辆重型压路机!
“完了完了,这回真玩大了。那封绿茶信是不是写得太缺德了?”
刘涣咽了口干瘪的唾沫,后背的冷汗唰地一下冒了出来,把贴身的里衣浸得透透的。
他强行绷紧下巴的肌肉,不让自己露出半点慌乱的表情。
他抬起眼皮,偷偷往下扫了一眼。
按照常理,面对这种级别的灭顶之灾,底下这帮文武百官应该早就吓得哭爹喊娘,或者卷铺盖准备跑路了吧?
可当他看清大殿中央的景象时。
刘涣整个人都僵住了。
大殿正中央,摆着一个巨大的沙盘。
大汉集团的核心高管们,不仅没有半点恐慌,反而一个个红光满面,跟打了鸡血似的围在沙盘旁边!
陈宫手里的白羽扇摇得像个风火轮,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妙!妙啊!主公这一步请君入瓮,简直是神鬼莫测!”
陈宫激动得唾沫星子乱飞,手指在沙盘上重重一戳。
“老臣之前还纳闷,陛下为何要在甄家小姐的事情上,费那么大功夫去刺激袁绍的神经。”
“原来陛下早就料到,袁绍刚愎自用。只要稍微一撩拨,他定会丧失理智,放弃北方稳扎稳打的优势,强行跨过黄河来送死!”
站在对面的诸葛亮,手里捏着那把标志性的鹅毛大扇。
他那双向来清冷的星目中,此刻燃起了滔天的狂热。
“公台兄说得极是!”
诸葛亮大步走到沙盘前,抓起一根长长的木棍,在黄河以南的一个小地名上画了个重重的圆圈。
“袁绍大军南下,必然要找一个渡河后的集结地。陛下早就在这里布下了天罗地网!”
木棍的尖端,稳稳地停在两个字上官渡!
诸葛亮仰起头,看着龙椅上仿佛老僧入定般的刘涣,心里的崇拜犹如黄河泛滥一不可收拾。
“官渡地形狭长,易守难攻!陛下故意用言语激怒袁绍,就是为了引他这头笨重的巨兽,一头扎进这片泥沼里!”
“百万大军又如何?在这狭窄的地形里,他的兵力优势根本施展不开!”
诸葛亮转头看向旁边的庞统,声音都在抖。
“士元!你来看看这后勤账目!陛下这一手,简直把袁绍的命脉给掐断了!”
庞统顶着那张坑坑洼洼的丑脸,激动得直搓手。
他一把抢过木棍,在沙盘上划出几条长长的补给线。
“孔明说得对啊!”庞统破锣般的嗓音在大殿里回荡。
“百万大军,每天人吃马嚼那是天文数字!袁绍跨过黄河,补给线拉得老长。咱们只需在官渡死守,耗他一两个月!”
庞统越说越兴奋,一脚踩在旁边的木凳上。
“等他粮草接济不上,百万大军就是百万张嗷嗷待哺的嘴!到时候不用咱们打,他们自己就能把袁绍的大营给吃垮了!”
庞统扔下木棍,扑通一声跪倒在青砖上,把头死死贴着地砖。
“陛下这等深邃如海的经济账和统筹学!草民就是学十辈子也赶不上啊!这是把兵法玩到了神仙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