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寿盈盈叩,眼波流转中透着决绝与痴迷“陛下仁德,罪妇愿生生世世侍奉真龙!”
这娇滴滴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角落的尿坑里。
刘协的眼珠子快要瞪出眼眶,红血丝瞬间爬满了整个眼白。
他死死盯着那个跪在别人脚下、连凤钗都扔了的女人。那是他的结妻子!是大汉名正言顺的皇后!
现在,她竟然当着满朝文武和敌军将领的面,主动去给一个流氓冒牌货投怀送抱?甚至连“生生世世侍奉”这种下贱的话都说出来了!
刘协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理智的防线在这一刻被轰成了漫天碎渣。
玉阶上。
刘涣倒抽了一口灌满冰渣子的冷气。
他大腿内侧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疯狂抽搐,脚趾头死死抠着千层底的布鞋,差点把鞋底抠穿。
“大姐你疯了吧!”
刘涣在心里凄厉地哀嚎,后背的冷汗瀑布一样往下淌。
“老子的后宫已经是个随时会爆炸的火药桶了!吕玲绮那只母老虎天天提着画戟在门口溜达。你一个前朝皇后跑来倒贴,这是嫌老子死得不够快吗!”
心里慌得一批,刘涣的脸上却像是冻结了万年的冰川。
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不仅没有伸手去扶地上的绝世美人,反而后退了半步,嫌弃地甩了一下宽大的龙袍下摆。
“收起你那些心思。”刘涣声音冷厉,不带半点温度。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伏寿,语气里全是现代职场大老板的公事公办。
“大汉集团不搞裙带关系,也不收来历不明的资产。朕今天来,是接管许都分公司的,不是来选秀的。”
这话一出,伏寿愣在原地,眼底的痴迷瞬间化作了更深的敬畏。
站在后头的诸葛亮,手里的羽扇停在半空。
两根雪白的鹅毛从扇骨上脱落,飘飘悠悠地落在青砖上。
“高!实在是高山仰止!”
诸葛亮咽了一口干瘪的唾沫,转头和陈宫交换了一个震撼的眼神。
陈宫双手死死攥着官服下摆,激动的泪花在眼眶里直打转。
“美色当前,如红粉骷髅!这许都的假皇后主动献身,换做曹孟德那等好色之徒,早就神魂颠倒了!”
陈宫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狂热的崇拜。
“可陛下呢?连正眼都不瞧一下!在陛下眼里,只有天下苍生和汉室霸业!这等心如磐石的帝王定力,古往今来谁人能及!”
诸葛亮连连点头,呼吸粗重。
“不仅如此!陛下这是在诛心!他直接拒绝这女人的投怀送抱,就是在告诉全天下,许都这帮假货,连给大汉朝廷端茶倒水的资格都没有!”
两位顶级智囊的脑补,瞬间给刘涣的“恐女症”套上了一层闪瞎眼的神圣光环。
墙角的刘协,此刻已经彻底崩溃了。
他看着自己老婆被无情拒绝,再看着周围那些如狼似虎的徐州猛将。
什么高祖血脉,什么帝王尊严,全特么是放屁!
只要能活命,他现在连条狗都不如!
“别杀我!我招!我全招了!”
刘协出一声杀猪般的凄厉嚎叫。
他手脚并用,像一只大号的癞蛤蟆,在满是尿水的青砖上疯狂往前爬。
“砰!”
他一头撞在吕布那双沾满血污的黑铁战靴上。
吕布嫌恶地皱起眉头,抬腿就是一脚,直接把刘协踹翻了个四脚朝天。
“没根的阉竖,离某家远点!熏死老子了!”吕布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刘协顾不上肋骨的剧痛,翻身爬起来,连滚带爬地扑向刘涣的玉阶下。
他死死抱住最下面的一根盘龙柱,把满是鼻涕眼泪的脸贴在冰冷的石头上,哭得撕心裂肺。
“各位将军饶命!这位皇帝爷爷饶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