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指着刘涣,声带都撕裂了“他是个假货!是个靠女人和坑蒙拐骗上位的骗子!你们都瞎了吗!”
这声声泣血的咆哮,顺着深秋的狂风,在空旷的平原上滚滚掠过。
风停了。
两军阵前,十几万人死一般的寂静。
连战马打响鼻的声音都听不见,只有曹操那破风箱般的喘息声在回荡。
曹操站在战车上,双眼大睁,布满血丝的眼球死死盯着对面的徐州大阵。他胸膛剧烈起伏,等着看徐州军心大乱,等着看刘涣被人从神坛上拽下来的狼狈模样。
一息。两息。三息。
刘涣端站在高高的六驾青铜战车上,脊背挺得笔直。
他那一身玄色九章法服在秋阳下泛着耀眼的暗金光泽,十二旒平天冠稳稳戴在头上。微风拂过他的大红披风,衬得那张俊朗无双的面容犹如天神降世。
其实,刘涣宽大袖袍里的双手,早就绞在了一起。
指甲死死抠进掌心的软肉里,手心全是滑腻的冷汗。
“卧槽!”刘涣在心里疯狂咆哮,两条大腿在龙袍下面像通了电一样直打哆嗦。
“这曹黑子绝壁是开了天眼啊!老子的底裤都被他给扒了个底朝天!连我靠吕布起家、靠女人拉投资的事,他都摸得一清二楚!”
刘涣咽了口干瘪的唾沫,只觉得后背一阵阵凉。
这可是几十万人的大场面,只要底下的将士信了曹操半句,他今天就得被人剁成肉泥去喂野狗!
他死死咬住舌尖,用疼痛强迫自己稳住脸上的面部肌肉,连一根眉毛都没敢乱动。
战车下方。
张飞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转头看向旁边的关羽。
“二哥,这曹阿瞒是不是犯了失心疯?他在那儿瞎咧咧个啥呢?”
张飞把丈八蛇矛往泥地里一杵。
“打不过咱们,就开始编排大哥的长相?说大哥是靠女人上位?他曹操去宛城抢别人婶婶的时候,怎么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张黑脸?”
关羽凤眼微抬,单手捋着美髯,冷笑出声。
“败犬狂吠,不足挂齿。他这等卑劣的心性,活该落得个众叛亲离的下场。”
吕布更是直接把方天画戟横在马鞍上,大嘴一咧,笑出了满脸的褶子。
“曹孟德!你少在那儿酸葡萄!”
吕布指着曹操,大嗓门震得两军将士耳膜疼。
“俺贤婿长得就是俊!就是招女人稀罕!俺闺女乐意倒贴,江东双娇乐意倒贴,关你屁事!”
吕布拍着自己的兽面铠甲,满脸得意。
“你看看你那五短身材,长得跟个黑炭球似的。你就算想吃软饭,哪个大户人家的千金能看上你?你这是纯纯的嫉妒!”
曹操听着吕布的嘲讽,脑门上的青筋瞬间崩了起来,眼角狂抽。
他转头看向徐州的文臣方阵。
诸葛亮和庞统并肩站在战车后方,两人看着曹操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士元,曹操这攻心之计,当真拙劣。”诸葛亮轻摇羽扇,不住地摇头。
“打仗拼的是粮草军械,他倒好,跑来扯什么血脉真假。”庞统冷哼,“就算陛下真是流民出身又如何?能造火器,能国债,能让天下百姓有肉吃。这就叫天命归心!”
陈宫站在一旁,双手拢在袖子里,满脸鄙夷。
“曹贼这是被逼上了绝路,想用这等下作手段来动摇咱们的军心。他根本不懂,陛下造就的势,早就越了族谱上的几个烂名字!”
徐州大军爆出一阵哄堂大笑。
几十万将士拿着手里的刀枪,指着曹操的方向,笑得前仰后合。
“快听!曹操说咱们陛下是假的!笑死老子了!”
“管他真假!老子只知道,跟着陛下有白面馒头吃,每个月按时饷银!跟着他曹操,连树皮都啃不上!”
“就是!曹操连个马镫都造不出来,还敢说自己是正统?”
嘲笑声如同海啸,一浪高过一浪,狠狠拍在曹操的脸上。
曹操僵在战车上,脸色惨白如纸。
他呆呆地看着对面那张张笑开花的脸,胸腔里气血翻涌,喉咙里泛起一股浓烈的腥甜。
为什么会这样?
他明明说出了全天下最真实的真相!刘涣就是个骗子!是个彻头彻尾的假货!
可为什么,这帮人连查都不去查一下,就直接把他当成了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