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忠重重磕头,指着门外说道“陛下大恩!老臣愿为陛下举荐一人,此人勇猛无双,只是……脑后有反骨!”
这声大吼在空旷的行宫大殿里来回激荡。
刘涣坐在龙椅上,端着茶盏的手指微微一顿。
脑后有反骨?
这特么还能是谁?三国第一委屈哥,提出子午谷奇谋的绝世猛将魏延啊!
这可是个纯粹的实战派疯狗!只要用好了,咬起人来比吕布还要凶残。
“带上来!”刘涣大手一挥,嗓音沉稳。
大殿外顿时传来一阵剧烈的挣扎声和叫骂声。
“滚开!别碰老子!”
“你们这群蔡瑁手底下的走狗!有种给老子一把刀,老子剁了你们的狗头!”
四名身材魁梧的白袍禁卫,满头大汗地架着一个红脸大汉跨进门槛。
这汉子身高八尺,生得面如重枣,卧蚕眉倒竖。
他全身上下被大拇指粗的麻绳捆了十几道,活像个成精的黑面大粽子。就这副模样,他还在拼命拿肩膀去撞旁边的禁卫,硬是把一个禁卫撞得一个趔趄。
这便是魏延,魏文长。
他本是荆州军中的一员偏将,因为性子太傲,得罪了蔡瑁,天天被穿小鞋。今日听说天子在行宫招揽人才,他刚想来碰碰运气,就被蔡瑁的亲信给绑了,想当作刺客的替罪羊交上去。
“跪下!”禁卫一脚踹在魏延的膝盖窝里。
魏延不仅没跪,反而双腿猛地绷直,硬生生扛住了这一脚。
他梗着脖子,一双充血的虎目死死瞪着龙椅上的刘涣。
“你就是那个徐州来的皇帝?”
魏延呸了一口血沫子在青砖上,满脸狂傲。
“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魏延是也!要杀要剐给个痛快!想让老子像这帮荆州软蛋一样给你磕头,做梦!”
躲在柱子后面的刘琦吓得直缩脖子。
这疯狗不要命了?敢跟单手捏碎蔡家刺杀局的活阎王这么说话?
刘涣坐在龙椅上,大腿在宽大的龙袍下不受控制地绷紧了。
他咽了口干瘪的唾沫。
这哥们的杀气太重了!那眼神简直像要在自己身上咬下一块肉来。万一他突然挣断了绳子扑上来,自己这小身板还不够人家一拳打的。
“子龙。”刘涣强作镇定,手指轻轻敲了敲扶手,“给他松绑。”
赵云眉头一皱,上前一步。
“陛下,此人凶悍,恐有不测。”
“松绑。朕的大殿上,不捆自家的大汉男儿。”刘涣语气平淡,透着一股把生死置之度外的帝王霸气。
赵云不再多言。他走到魏延身侧,腰间佩剑“呛啷”出鞘。
寒光一闪。
魏延身上那十几道粗壮的麻绳瞬间断成数十截,哗啦啦掉在地上。
魏延愣住了。
他活动着被勒出红印子的手腕,看着刘涣的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
这天子不怕我暴起杀人?
刘涣慢慢站起身,踩着白玉台阶,一步步走到魏延面前。两人距离不到三尺,刘涣甚至能闻到魏延身上那股浓烈的汗臭和血腥味。
“朕听荆州的人说,你魏文长不服管教,屡次顶撞上官。”
刘涣背起双手,绕着魏延缓缓走了一圈,目光锐利如刀。
“他们还说,你脑后生有反骨,日后必成大患,是个天生的反贼。”
魏延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反骨!
这两个字,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梦魇,也是他最深的屈辱。
就因为他打仗喜欢出奇招,就因为他不愿意像那些世家子弟一样阿谀奉承。蔡瑁骂他有反骨,刘表也防着他。所有人都把他当成一颗随时会炸的毒瘤!
魏延咬紧后槽牙,牙龈渗出一丝鲜血。
他闭上眼睛,仰起头。
“既然陛下也信了那些狗屁传言,那就动手吧。老子就算是死,也不受这份窝囊气!”
大殿里死寂一片。
黄忠在一旁急得直搓手,想开口求情,却又不敢触怒天子。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刘涣要下令推出去斩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