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画戟一挥,指着瑟瑟抖的江东军狂笑“回去告诉孙策小儿,俺吕奉先来教他做人了!”
狂笑声还在翻滚的江浪上方回荡。
“休得猖狂!东莱太史慈在此!”
一声怒吼宛如平地惊雷,硬生生砸碎了江滩上的恐慌。
乱军后方的芦苇荡里,一匹土黄色的战马狂奔而出。马背上的汉子生得猿臂狼腰,手提两把沉重的镔铁短戟,满脸煞气地冲了过来。
江东最后一张王牌猛将,太史慈!
他看着满地丢弃的兵器和抱头鼠窜的江东儿郎,眼珠子都红了。
“都不许退!江东男儿的脸面都被你们丢尽了!”
太史慈双戟交叉,在胸前猛地一撞,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让几个逃跑的校尉停住了脚。
“大都督就在后方!结阵!随我杀回去!”
太史慈一马当先,迎着吕布的赤兔马就顶了上去。
楼船顶层的甲板上。
刘涣端着茶盏的手,不可察觉地抖了一下。茶汤荡起一圈涟漪,差点洒在手背上。
太史慈?
那个能跟江东小霸王孙策按在泥地里互殴、打得难分难解的顶级狠人?
刘涣咽了口干瘪的唾沫,后背的里衣瞬间贴在了脊梁骨上,凉飕飕的。
这老丈人吕布刚在江滩上装完一波大的,体力肯定消耗不小。万一跟这头生力军硬拼出了意外,自己这刚靠岸的楼船岂不是成了活靶子?
心里慌成一团乱麻,刘涣脸上却挂起了一抹漫不经心的冷笑。
他把茶盏稳稳搁在栏杆上,大拇指轻轻摩挲着白玉扳指。
“江东倒也还有几分硬骨头。”刘涣叹了口气,摇摇头。
站在身后的赵云,立刻上前一步。
白袍银甲在江风中猎猎作响,赵云双手抱拳,星目中爆射出两道骇人的精光。
“陛下!”
赵云单膝点地,甲片砸在木甲板上出一声闷响。
“温侯已立功,这剩下的杂鱼,怎配再劳烦温侯动手?”
赵云抬起头,看着刘涣那张波澜不惊的侧脸,脑子里的迪化引擎开始疯狂轰鸣。
陛下为什么不让大军直接压上去?
因为陛下在等!
陛下钦点自己为皇家新军统帅,更是封了“形象代言人”的称号。可这支新军寸功未立,如何在天下诸侯面前立威?
陛下这是特意留了个硬骨头,给自己这个新军统帅搭台唱戏啊!
这等煞费苦心的栽培,这等润物细无声的偏爱!
赵云胸膛剧烈起伏,眼眶一热。
“臣请战!定让这江东鼠辈看看,大汉皇家新军的规矩!”
刘涣看了一眼战意爆棚的赵云,心里乐开了花。
真是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有这头白袍杀神去救场,老丈人的安全算是稳了。
“子龙啊,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