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瑜仰面栽倒,一口鲜血喷出三尺高,凄厉悲呼“既生涣,何生瑜啊——!”
血雾在半空中散开,洋洋洒洒落在江东大营的沙盘上,把徐州的地界染得猩红。
大帐内的将领全慌了神。老将程普扑上去扶住周瑜,手忙脚乱地去擦他下巴上的血迹。
周瑜一把推开程普的手。
他扶着木柱摇摇晃晃地站直身子,双眼通红,像是要滴出血来。
夺妻之恨,泄密之辱,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五脏六腑。他周公瑾骄傲了半生,绝咽不下这口恶气!
“击鼓!升帐!”
周瑜拔出腰间的佩剑,一剑砍断了旁边的铜灯台。
“传我将令,江东水军全线出击!我要亲自挂帅,强渡长江!”
“都督三思啊!将士们还未休整,况且布防图已失……”老将黄盖急得连连跺脚,满脸愁容。
“徐州那帮北人,连船橹都不会摇!”周瑜冷笑出声,打断了黄盖的劝阻,“到了水上,那是咱们江东儿郎的天下!我要叫那伪帝知道,长江的浪头有多高!”
江面雾气弥漫,江风夹杂着水汽吹得人骨头缝凉。
刘涣站在甲板上,双手死死抠住面前的实木栏杆。
这船晃悠得他胃里翻江倒海,刚才吃的一块桂花糕差点全吐江里去。
“造孽啊,早知道晕船这么难受,就不装这个大尾巴狼了。”刘涣在心里疯狂叹气,脸色煞白。
但在外人眼里,天子这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陈宫摇着羽扇站在一旁,看着刘涣临风而立的背影,眼眶又红了。
“陛下这等定海神针般的气魄,真乃大汉之福!”陈宫在心里暗自赞叹,“明知江东水军凶悍,陛下却敢亲自登船迎敌,这是何等的大无畏!”
吕布抱着大半盔,在宽大的甲板上走来走去,一点没觉得晕。
“贤婿,咱们这船是不是太大了点?”吕布敲了敲船舷上包着的厚铁皮,“这万一要是沉了,某家这一身铁甲,可浮不起来啊。”
“慌什么。”刘涣咽了口酸水,强行端起架子。
“这叫水密隔舱设计,加上龙骨龙肋的力学结构。就算是底被撞了个窟窿,它也沉不了!”
刘涣指了指脚下这座庞然大物,搬出现代造船理论。
“这楼船吃水深,底盘稳。江东那些破木板子撞过来,就跟鸡蛋碰石头一样。”
陈宫听得倒抽凉气。
水密隔舱?力学结构?
虽然听不懂,但这几个字透着一股子大道至简的玄奥!
陛下不仅懂火药,竟然连这等巧夺天工的造船仙术都懂!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甲板上,双手作揖。
“老臣今日方知,陛下不仅有安邦之策,更有填海之能!曹操袁绍算什么东西,连给陛下造船的资格都不配!”
刘涣嘴角狂抽。
这老小子拍马屁的功夫真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说得他都不好意思吐了。
前方江面上,浓雾渐渐散去。
战鼓声震天动地,密密麻麻的江东斗舰像一片马蜂窝,顺着江流狂冲而来。
周瑜站在头舰的船头,长在风中乱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