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涣将茶盏重重顿在案上“传旨孙策,乖乖把二乔送来,否则,朕的铁甲船就教他怎么过江!”
这句杀气腾腾的狠话,化作了一卷明黄色的圣旨。
快马越过大江,带着卷起的江风。
这卷圣旨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抽在了江东吴郡的都督府大堂上。
大堂内。
孙策穿着一身贴身的短打武士服,手里捏着那卷圣旨。
他两只手在抖。手背上的青筋一条条崩起,像是有青色的小蛇在皮肉底下乱窜。
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粗重得像个漏风的破风箱。
“铁甲船?教孤过江?”
孙策把每一个字都在牙缝里咬碎了,再狠狠吐出来。
他那张英挺的脸上涨成了猪肝色,额角的血管突突直跳。
“砰!”
孙策单手抓起案几上的白玉镇纸,狠狠砸在地上。上好的玉石碎成一地残渣,溅到了阶下老将程普的战靴上。
“他刘涣算个什么东西!一个靠着吕布裙带关系上位的泥腿子,一个满天下招摇撞骗的流氓!”
孙策转过身,一把抓起兵器架上的古锭霸王枪。
“当啷!”
沉重的枪尖猛地砸在实木案几上。
结实的黄花梨木案几从中裂开两半,笔墨纸砚稀里哗啦摔了一地。墨汁顺着木纹流淌,染黑了孙策的鞋底。
“抢了孤未过门的女人,倒打一耙说孤扣押大儒!”
“现在还敢这种狗屁圣旨来威胁孤?让孤乖乖把二乔送去下邳?”
孙策一脚踢飞断裂的桌子,放声狂笑。那笑声震得大堂屋顶的瓦片都跟着嗡嗡作响。
“孤八岁学骑马,十五岁上阵杀敌!打下这江东六郡八十一州,靠的是手里的枪!他个只会在女人堆里打转的软蛋,也配在孤面前摆天子的臭架子!”
阶下的江东众将面面相觑。
老将黄盖咽了口唾沫,上前一步拱手。
“主公息怒。那伪帝嚣张跋扈,但这圣旨里写的‘铁甲船’……”
黄盖擦了把额头渗出的细汗,声音有些虚。
“听说徐州那边总能弄出些神仙手段。这铁怎么能浮在水面上?莫非他真会妖法,造出了什么吃人的怪物船?”
“黄老将军,你越老胆子越小了!”
孙策横了黄盖一眼,冷哼出声。
“铁能浮水?那是小儿听了都要笑掉大牙的鬼话!”
孙策提着霸王枪,走到大堂中央的沙盘前,枪尖直指长江天险。
“北人乘马,南人乘船!他刘涣就算能在平原上把曹操打退,那靠的也是高顺的步卒和吕布的并州狼骑!”
“到了这水上,他那群连船橹都没摸过的旱鸭子,只配在江里喂王八!”
孙策越说声音越大,眼底燃起一团野心勃勃的火焰。
“他弄个什么铁甲船的名头,不过是虚张声势,想吓唬咱们江东把人乖乖送回去。”
“这叫虚则实之,实则虚之!”
孙策用枪杆敲打着沙盘的边缘,一字一顿。
“他越是这么叫嚣,越说明他徐州水军就是个一捅就破的纸壳子!”
程普听完,倒抽了一口凉气。
老将军摸着白的胡须,脑子里的齿轮开始飞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