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收起长剑,纳头便拜,泣不成声“主公懂我师徒!我愿为陛下做暗夜里的刀!”
这句带着血泪的誓言,被初冬的晨钟彻底荡平。
次日清晨。
徐州皇宫迎来了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一次大朝会。
初升的朝阳洒在正殿金黄的琉璃瓦上,折射出刺目的光芒。九十九级汉白玉台阶两侧,全副武装的陷阵营将士宛如黑色的铁塔,长戟如林,杀气腾腾。
刘涣坐在那张垫着三层白狐皮的龙椅上。
头顶的十二旒平天冠沉甸甸的,压得他脖子酸。他藏在宽大袖袍里的双手,死死捏着大腿内侧的软肉,硬生生逼着自己挺直脊梁,摆出一副吞吐天地的帝王做派。
其实他背上的里衣早湿透了,冷汗顺着脊柱沟直往下淌。
“这哪是大汉朝廷?”
刘涣目光扫过阶下黑压压的一片文武,在心里疯狂吐槽。
“这分明是个全靠这帮人自己脑补、强行拼凑起来的草台班子啊!”
左边武将列。
老丈人吕布顶着个大肚子,手里盘着两枚核桃,鼻孔朝天。关羽单手捋着美髯,丹凤眼半开半阖,绿锦战袍洗得白。赵云一身亮银甲,站得像根标枪,目不斜视。
右边文臣列。
陈宫摇着那把标志性的白羽扇,红光满面。宛城刚来投降的贾诩,揣着手缩在角落里,脑袋恨不得低到裤裆里去。
再往后看,西凉马腾的代表,小辣椒马云禄穿着一身火红胡服,腰间挂着马鞭。
她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正肆无忌惮地在刘涣脸上来回刮。
“咳!”
一声冷厉的清咳在龙椅旁炸响。
吕玲绮披着猩红轻甲,手握方天画戟。她往前迈了半步,身子死死挡住马云禄的视线。凤眼如刀,狠狠剜了过去。
马云禄毫不退让,手掌按在腰间的皮鞭上,冲着吕玲绮扬起下巴,嘴唇微动,无声地比口型“本姑娘就看!”
吕玲绮手里的画戟猛地往地上一顿,青砖当场裂开三道口子。
空气里瞬间擦出一串刺啦作响的火星子。
刘涣咽了口干瘪的唾沫,赶紧把视线挪开。这两个姑奶奶要是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掐起来,这大朝会就得变成拆迁现场。
角落里的贾诩,悄悄用袖子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他昨夜亲眼看见,那个名满天下的王越之徒,是如何哭着喊着从御书房里出来,转头就跪在校场上下毒誓,进了新成立的暗影营。
贾诩的腿肚子现在还在打转。
“深不见底!步步算机!”
贾诩扯了扯旁边张绣的衣摆,压低声音,牙齿都在打架。
“主公,你看到了吗?曹操派来的绝顶死士,连陛下的汗毛都没碰到,就被陛下几句话收服了!”
贾诩死死盯着大殿金砖的纹路。
“陛下这是在敲打咱们。天下的暗流,全在他老人家的眼皮子底下流淌。咱们宛城这点家底,在陛下面前就是透明的!曹操玩暗杀,那是关公门前耍大刀,找死!”
张绣听完,吓得双膝一软,直接跪趴在青砖上,连头都不敢抬。
刘涣清了清嗓子。
大殿内瞬间死寂,落针可闻。
“诸位同僚,今日咱们搞个年终复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