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将双股剑重重插在汝南城头的砖缝里“只要备还有一口气在,曹军休想踏入徐州半步!”
豪言壮语还在猎猎秋风中回荡。
城墙拐角处,突然连滚带爬冲上来一个满身血污的校尉。
那校尉后背的衣服烂成了一条条破布,皮开肉绽,鲜血顺着铁甲直往下淌。他一头栽在刘备的脚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刘备脸色大变,一把拔出双股剑,浑身杀气腾腾。
“曹操打过来了?是哪路先锋!”
校尉捂着流血的后背,疼得直打哆嗦,连连摇头。
“不是曹军!是三将军!三将军不知从哪弄来三大坛烧酒,喝高了!非说属下偷了他的下酒烤鸡,把属下吊在辕门上拿马鞭抽啊!”
刘备眼前的金星直冒,刚才那股子保家卫国的豪气瞬间被狗吃得一干二净。
他捂着额头,只觉得血压一路狂飙,手里的双股剑当啷一声掉在青砖上。
造孽啊!
这可是抵御曹操的最前线!
两日后,徐州天子的低调车驾紧急停在了汝南大营。
刘涣掀开车帘,踩着马踏跳下车,脸色铁青。
他能不急吗?
张飞这头倔驴,历史上就是因为醉酒鞭打士卒,最后睡梦中被手下割了脑袋!这汝南可是他抵挡曹老板南下的护城河。要是张飞把军心打散了搞出兵变,曹操的虎豹骑长驱直入,他刘涣连买站票跑路的时间都没了!
“带路!去中军大帐!”刘涣咬着后槽牙,大步流星。
一掀开厚重的牛皮帐帘,一股刺鼻的酒臭味混合着呕吐物的酸味,直冲天灵盖。
张飞被大拇指粗的麻绳五花大绑,像个巨大的黑面团子一样扔在地上。他呼噜打得震天响,嘴里还往外冒着酒泡泡。
刘备急得在帐篷里团团转。关羽站在旁边,黑着脸不停地叹气。
看到刘涣走进来,刘备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泥地上。
“大哥!备教导无方,让这黑厮坏了军纪!”刘备咬着牙,心头滴血,“请大哥按军法斩了他,以儆效尤!”
刘涣走上前,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张飞。
“弄醒他。”
关羽端来一盆刚打井水,夹杂着冰渣子,哗啦一下全泼在张飞那张黑脸上。
“谁!谁敢泼俺老张!”
张飞猛地打了个激灵,睁开通红的环眼。他怒吼着想挣断绳索,一抬头,正对上刘涣那双深邃冷冽的眸子。
张飞吓得浑身一哆嗦,酒意瞬间醒了大半,挣扎着想坐起来。
刘涣挥了挥手,示意关羽给他松绑。
“翼德。”刘涣没有大雷霆,反而拉过一张马扎坐下,语气出奇的平静。
“你知道朕为了赶来见你,跑死了两匹快马吗?”
张飞挠了挠湿漉漉的脑袋,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蒙童,半个字也不敢吭。
“玄德公让朕砍了你。”刘涣端起旁边的一杯温水,吹了吹热气,“但朕不舍得。”
刘备和关羽齐刷刷抬起头,满脸错愕。
按军法,大敌当前醉酒鞭打士卒,斩立决都不为过。陛下竟然连打都不打?
刘涣开启了现代hR的顶级心理干预手段。对付张飞这种顺毛驴,越打他越逆反,必须得用魔法打败魔法,用内疚感淹死他。
“你以为你打的是那个校尉?”
刘涣把水杯重重磕在案几上,水花四溅。
“你打的是朕的脸面!是你大哥的根基!是咱们大汉复兴的希望!”
张飞浑身一震,铜铃大的眼睛瞬间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