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仁满身是血逃出吕布的攻击范围,刚喘了口气,前方赫然立着一道绿袍身影“关云长在此恭候多时了!”
曹仁死死勒住缰绳,战马在原地打转,扬起一片尘土。
他胸口被吕布劈开的伤口再次崩裂。温热的鲜血顺着铁甲的缝隙滴滴答答落在草丛里。
借着惨白的月光,曹仁看清了挡路之人的模样。
头戴鹦鹉绿巾,身披绿锦战袍。胯下一匹雄壮的黑马,手里倒提着一杆冷艳锯——青龙偃月刀。
“关羽?”
曹仁大口喘着粗气,喉咙里像塞了一把沙子。
“你……你不是在小沛城楼上打麻将吗!探子明明看到你在城头摸木牌!”
关羽端坐在马背上,丹凤眼微眯,单手捋着长髯。
“打麻将?”关羽出一声轻蔑的冷哼,“那不过是陛下用来迷惑尔等鼠辈的障眼法罢了。”
他空出的左手,轻轻抚上胸前的战袍。
隔着布料,他能清晰地摸到那本平整光滑的绝版《春秋》。那是陛下亲手赐予他的神书。
关羽挺直了脊梁,傲气直冲云霄。
“陛下称关某有国士之风。国士报国,岂能真坐在城头搓木头块?”
关羽在心里冷笑。
陛下临行前给的锦囊,确实写着让他大开城门打麻将。起初他也照做了,摆下空城计。
可看着城外的曹军被吓退,他突然悟了!
陛下那句“格局打开”,一遍遍在他脑海里回荡。打退敌人算什么本事?
陛下把最重要的防线交给他,分明是看中了他的武勇。这是把擒贼擒王的滔天大功,单独留给了他关云长!
明面上大开城门震慑曹军,暗地里早就让他埋伏在败退的必经之路上。
陛下这等深不可测的帝王心术,简直将兵法玩到了出神入化的境地!
若是真在城楼上坐一晚上,那才叫辜负了圣恩,跌了国士的排面!
“曹仁,下马受缚。关某念你也是条汉子,留你个全尸。”
关羽手中大刀一横,刀尖在月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寒芒,杀气犹如实质般压了过去。
曹仁头皮麻,呼吸停滞。
刘涣!又是那个妖孽刘涣!
曹仁紧咬着牙关,把口腔里的软肉都咬出了血。
那伪帝连自家主将的心理都算计得死死的!明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这等连环套连环的毒计,谁能挡得住!
“做梦!”
曹仁双眼赤红,像一头被逼上绝路的野猪。
他双手死死握住那柄卷了刃的断刀,双腿猛夹马腹。
“我乃大将曹子孝!就算是死,也绝不降你这反贼!”
曹仁连人带马化作一团黑影,拼尽残存的力气扑向关羽。刀锋撕裂夜风,出凄厉的尖啸。
“找死。”
关羽冷哼一声,双腿控马,迎头撞上。
第一合。
青龙偃月刀化作一道青色闪电,自下而上猛地一撩。
“当!”
刺耳的金属碰撞声炸响,大片火星飞溅。
曹仁手里的断刀差点脱手飞出,虎口瞬间崩裂,鲜血狂飙。他双臂的骨头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胸口一闷,险些吐出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