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佗双手颤抖地捧着刘涣画的手术刀图纸,老泪纵横“朝闻道夕死可矣!陛下真乃医道祖师爷!”
徐州城里,医道圣手正感激涕零地规划着大汉第一所医学院。
千里之外的许都,却是一副饿殍遍野的凄惨光景。
秋风卷着枯黄的落叶,在空荡荡的街道上打着旋儿。
大将军府的议事厅里,连烧火的木炭都断了顿。几个老臣冻得把手拢在袖子里,互相挤在一起取暖,脸色比墙角的青砖还要难看。
曹操坐在铺着虎皮的太师椅上。
他双手死死按着太阳穴,脑袋里那根紧绷的筋,一下一下地抽着疼。
堂下的谋臣武将们个个面黄肌瘦。肚子饿得咕咕叫的声音,在这死寂的大殿里此起彼伏,连成了一片怪异的交响乐。
“噔,噔,噔。”
程昱裹着一件旧袍子,手里攥着一份新出的《大汉早报》,脚步虚浮地跨过门槛。
他走得太急,脚底下一绊,险些摔个狗吃屎。
“主公……”程昱咽了口干瘪的唾沫,嘴唇起了一层惨白的干皮,声音都在颤。
曹操连眼皮都没抬,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徐州那边,又搞出什么事情了?”
程昱把报纸双手递过去,手指哆嗦得连那张轻飘飘的纸张都拿不稳。
“探子拼死送回来的情报。徐州不仅粮仓满得往外溢,刘涣那小儿还办了什么皇家医学院,把华佗都留下了!”
程昱吸了吸鼻子,眼眶全红了,满腹的委屈倒豆子般倒了出来。
“他们不仅免费治病,老百姓家里还天天炖猪肉!那红烧肉的香味,探子说隔着三条街都能把人馋哭啊!”
大殿里响起一片吞咽口水的声音。
夏侯惇摸着干瘪的肚皮,仅剩的一只独眼都快冒出绿光了。
曹操的腮帮子狠狠抽动了两下,紧闭的双眼微微颤抖。
他在许都连碗肉汤都舍不得喝。为了省下粮草,他甚至把后宫那个真天子的伙食都减半了,天天啃糙米饼子。
结果刘涣带着全城老百姓吃香喝辣?这巨大的落差,比直接扇他十个耳光还要让他难受。
“就这些?”曹操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透着森冷的寒意。
程昱两腿一软,扑通一声跪下,脑袋磕在冰冷的地面上。
“还有一事。刘涣下旨,把江东乔公的家眷全截胡到了下邳。”
程昱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那号称江东双娇的大乔小乔……如今,全被他接入了后宫。听说徐州皇宫里夜夜笙歌,好不快活。”
静。
大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听到“大乔小乔”四个字,曹操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
眼底的红血丝瞬间炸裂,像是一张密密麻麻的血网,布满了整个眼白。
他曹孟德这辈子,最大的嗜好除了把控天下大权,就是搜罗天下绝色。人妻也好,绝代佳人也罢,向来都是他曹营的战利品。
之前宛城之战,他连个邹夫人的面都没见着。张绣在贾诩的撺掇下,直接把那个千娇百媚的未亡人打包送去了徐州!
那笔账他还没算清。
如今,刘涣这厮竟然又把黑手伸向了江东的双娇!那可是连他曹操听了都眼馋许久的顶级美色啊!
“欺人太甚!”
曹操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桌上的茶盏,狠狠砸在青砖上。
瓷片崩碎,茶水溅了程昱一脸,他却连躲都不敢躲。
“孤辛辛苦苦在许都啃着糠咽菜,供着一个只会尿裤子的废物天子!”
曹操指着徐州的方向,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