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
几支拉着布匹和粗盐的徐州商队,趁着夜色混进了许都的城门。
他们带来的不是什么奇珍异宝,而是一捆捆散着刺鼻墨香的麻纸。
《大汉早报》,这张由刘涣亲自排版、陈宫监工的舆论核弹,正式在许都地下圈子炸开。
国丈伏完的密室里,连窗户都捂上了一层厚厚的黑纱。
几名平日里自诩大汉清流的朝廷重臣,此刻正挤在一张矮榻前。
十几双眼珠子死死盯着桌面上摊开的一张麻纸,屋子里的呼吸声粗重得像是在拉风箱。
“咕咚。”
车骑将军董承咽了一大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出清晰的声响。
他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指,点在报纸最显眼的头版头条上。
《徐州新政落地,皇家养殖场爆满,百姓餐桌惊现红烧肉!》
“这……这上面写的是真的?”一名老臣揉了揉干瘪的眼睛,身子猛地往前探,“老百姓,三天能吃上一顿肉?”
董承一巴掌拍在桌面上,震得茶盏里的水花溅了出来。
“上面印得清清楚楚!那刘涣下旨开办了皇家养猪场,圈养了上万头阉猪!”
董承胸膛剧烈起伏,眼眶通红。
“连那些被丢弃的下水杂碎,都被他们做成了卤煮,免费分给流民!徐州的百姓,现在走在街上都打着饱嗝!”
密室里瞬间陷入死寂。
几个大汉重臣面面相觑,各自摸了摸自己干瘪的肚子,脸上火辣辣地疼。
他们是朝廷大员,可曹操把控钱粮,这许都城里物价飞涨。
别说吃肉了,他们府上的家眷,这几天喝的粟米粥都能照出人影来。后宫那位真天子,昨晚啃的还是掺了沙子的粗粮饼子!
伏完颤抖着手,将报纸翻了一面。
这一页是徐州基建的报道。
《内阁辅陈宫文要想富先修路,徐州水泥驰道全线贯通!》
“水泥?这又是何方神物?”
董承凑过去,凑着昏暗的烛光念道“一遇水便坚如磐石,刀劈不碎,马踏无痕。徐州大军借此道,一日可疾行百里……”
念到最后,董承的声音劈了叉,像只被掐住脖子的公鸡。
大军一日疾行百里!这仗还怎么打?曹操的虎豹骑就算跑断了腿,也追不上这种度啊!
“国丈,你看这下边!”
又一个官员惊呼出声,手指点在报纸角落的一处八卦版面上。
《震惊!曹孟德半夜密会宛城未亡人,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嘶——”
密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