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一脚踹翻殿外的石狮子,狂笑“有贤婿这等神机妙算,某家就算打到许都去又何妨!”
笑声震得大殿的琉璃瓦都在嗡嗡作响。
坐在龙椅上的刘涣,吓得浑身一个激灵,手里的茶盖差点飞出去。
他死死抠住龙椅扶手,冷汗顺着额角直往下淌。
这老丈人脑子里装的都是肌肉吗?刚拿到两亿启动资金,连粮草都没筹集,步骑协同还没练,这就飘得要打许都了?
曹老板那边的虎豹骑是吃素的?郭嘉荀彧那帮人精能眼睁睁看着你杀过去?
骄兵必败。这头虓虎要是现在就放出去,绝对会被曹操扒皮抽筋,到时候自己这个“伪帝”也得跟着陪葬。
必须把这股邪火给压下去!
“温侯,留步。”
刘涣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硬生生切断了吕布的狂笑。
吕布停下脚步,转过身,满脸的不解。他大步跨回殿内,甲片碰撞得哗啦作响。
“陛下还有何吩咐?臣这就去点兵!”
“点兵?”刘涣冷哼一声,将手里的茶盏重重顿在御案上。
瓷器碰撞的脆响,在寂静的大殿里尤为刺耳。
刘涣站起身,顺着玉阶一步步走下。他没有看吕布那张充满战意的脸,而是绕着他转了一圈,目光里充满了挑剔与鄙夷。
“温侯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刘涣停在吕布面前,仰起头,“但在朕眼里,你现在的核心竞争力,为零!”
吕布愣住了。
“核心……竞争力?”他重复着这个生僻的词汇,铜铃般的大眼睛里透着清澈的愚蠢。
“就是你赖以生存的本事!”刘涣毫不留情地戳破他,“你以为你武功天下第一,就能横扫中原?”
刘涣伸出手指,戳在吕布那冰冷的兽面铠甲上,出“当当”的声响。
“打仗,打的是人情世故,打的是人心向背。你且自己想想,你在天下的诸侯圈子里,职场背调是个什么评价?”
吕布的脸颊抽搐了一下,粗重的呼吸滞在了胸腔里。
职场背调他听不懂,但他听懂了“评价”二字。
“丁原重用你,你杀丁原投董卓。董卓认你做义子,你杀董卓投王允。刘玄德好心收留你,你反手夺了他的徐州。”
刘涣每说一句,吕布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这天下人,表面上怕你,背地里谁不骂你一句‘三姓家奴’?谁敢把后背交给你?”
“轰!”
吕布只觉得脑子里炸开了一道惊雷,双腿一软,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这四个字,是他心底最深、最溃烂的伤疤。
多少年了,哪怕他拥有天下第一的武勇,诸侯们看他的眼神也总是带着防备与鄙夷。陈宫辅佐他,也是处处留着心眼。
今日,这层遮羞布被刘涣毫不留情地当面撕碎,血淋淋地晾在空气中。
“臣……臣并非天生反骨!”吕布咬着牙,眼眶瞬间红了,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握紧了拳头,想要辩驳,却现自己半个字都说不出口。事实摆在眼前,他拿什么去辩?
“你先别急着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