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精钢戟刃贴着咽喉,带来一阵彻骨的寒意。
只要这母老虎的手腕再抖半寸,刘涣的大动脉就要喷出三尺高的血柱。
他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了三层里衣,两条腿肚子在宽大的喜服下疯狂打颤。三国女人的脾气,比现代职场上的催收还要命。
心里慌作一团,刘涣的脸上却稳如老狗。
他甚至微微扬起下巴,迎着戟刃往前凑了半指的距离。
“你想让我脱衣服?”刘涣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谑,“你把我绑成这副模样,是打算亲手替为夫宽衣解带吗?”
吕玲绮愣住了。
她设想过这傀儡会磕头求饶,会痛哭流涕,唯独没想过对方敢用这种轻佻的语气跟自己说话。
“找死!”
她手腕猛地一翻,方天画戟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刺眼的银芒。
“唰——”
束缚在刘涣手腕和脚踝上的粗麻绳应声断裂,碎成几截掉落在地。
没有伤到他分毫皮肉。这女人对兵器的掌控力到了骇人的地步。
刘涣长舒了一口气,慢条斯理地活动着酸痛的手腕,从床榻上站了起来。他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冷茶,一饮而尽。
窗外,夜风呼啸。
新房的后窗下,一道魁梧的黑影正如同铁塔般蛰伏在暗处。
吕布屏住呼吸,耳朵紧紧贴着窗棂。
他原本是来听墙角的。把女儿嫁给一个来历不明的流民,他这当爹的心里终究没底。他想亲耳听听,在戟刃的威胁下,这个假天子会露出怎样不堪的丑态。若是这小子真是一滩烂泥,明天干脆换个听话的来当皇帝。
但屋内的动静,让吕布浓眉紧蹙。
没哭?没求饶?甚至还敢调侃自家闺女?
“吕姑娘,觉得委屈了?”屋内,刘涣放下茶杯,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地传出窗外。
“你以为你父亲是徐州之主,威风八面。你嫁给我这个假货,是鲜花插在牛粪上?”
刘涣转过身,直视着吕玲绮的眼睛。
吕玲绮冷哼一声,将画戟重重顿在青砖上“难道不是?你不过是我父亲手里捏着的一个泥人罢了。”
“错。”
刘涣竖起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
“现在的徐州,是一条千疮百孔的破船。你父亲,还有你,大半个身子已经埋进黄土里了。”
门外的吕布勃然变色,大掌猛地攥紧了窗台。这黄口小儿,大言不惭!
屋内的吕玲绮更是柳眉倒竖“你敢咒我父亲!我父亲武功盖世,天下无敌!徐州城高池深,谁能奈何?”
“天下无敌?打仗靠的是匹夫之勇吗?”
刘涣像个给下属开复盘会的老板,在大红地毯上踱着步子。
“外面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徐州?曹操在许都磨刀霍霍,视你们为眼中钉。刘备暂居小沛,明面上称兄道弟,背地里做梦都想夺回徐州。南边的袁术更是把你们当成看门狗,随时准备反咬一口。”
刘涣停下脚步,语气陡然转冷。
“外部群狼环伺也就罢了。最致命的,是你们内部的管理,烂到了根子里!”
窗外,吕布的手指在木格棂上抠出几道深深的印子。木刺扎进指肚,他却像失去了痛觉,只是死死盯着窗户纸。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内部管理!”吕玲绮气急败坏。
“我不懂?”刘涣冷笑,“你父亲吕布,勇冠三军不假。但他生性多疑,刚愎自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