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凑到跟前,看着地上的大马鹿,眼睛都直了。
“俺勒个去!”
老二倒吸一口凉气,搓着大手直乐,
“爹,咱这运气也太猛了!
找了一上午啥大货都没瞅见,都打算往回走了,山神爷直接把猎物送上门了?”
“可不是咋的,这头鹿得有小七百斤吧?”
老三蹲下来戳了戳鹿身子,
“好家伙,这肉够咱一大家子吃小半个月了!”
“哈,是该谢谢山神爷。”
林东升笑了笑,也没纠结来路——进山打猎就这规矩,你打伤了、让猎物跑了,那猎物就不算你的了。
谁捡到算谁的,天经地义,没啥不好意思的。
他抬头扫了几个儿子一眼,开始分工
“老四,你带老五、老六、老七去旁边砍树干,拧藤条,做个结实点的土爬犁。”
“这玩意儿个头大,光靠扛肯定不行。”
“老大,你过来把鹿鞭整下来,小心点别弄破了,回去泡酒是好东西。”
“鹿角也割下来,”
他顿了顿,指尖敲了敲鹿角,
“可惜了,这枪子儿擦着角根过去了,裂了点缝,品相废了。”
“割下来拿回去,看暖暖那儿能不能入药,总比扔了强。”
……
“好嘞爹!”
“赚大了!”
“……”
七个小子齐声应着,个个脸上笑开了花,眼睛亮得跟放光似的。
这可是马鹿啊!
平时进山碰都碰不着的大货,今儿个居然白捡一头,说出去都没人信。
老四甩了甩胳膊,冲几个弟弟一扬下巴
“走了哥几个,今儿个没咱动手打猎的机会,干苦力咯!”
“走!干活去!”
几个小子呼啦啦跑去旁边林子里砍树,叮叮当当的,没一会儿就传来砍树的咚咚声。
老大蹲在地上处理鹿鞭、割鹿角。
这段日子天天处理野味,这点活儿早就难不住他了。
林东升站在边上看着,又往周围林子里扫了一圈。
这鹿是枪伤,跑的方向是从桦木沟那边来的……不用想,指定是刘东来哥仨打的。
估计是没打死,让鹿给跑了,追着追着追到了这边。
就是不知道,他们人咋样了。
刚才那声熊罴的吼叫声,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心里隐隐有点不安,却也没多想——各有各的命,进山打猎,风险都是自己担着的。
没多大功夫,
老四他们就扛着树干、拎着藤条回来了。
几人你绑我缠,
扎出个宽大结实的土爬犁,看着糙,承重绝对没问题。
“爹,弄好了!”
老四抹了把脸上的汗,
“这爬犁别说一头鹿,两头都能拉走!”
“行,搭把手,把鹿挪上去。”
七个人费了点劲才把六七百斤的马鹿挪到爬犁上,用藤条捆得结结实实,生怕半路颠下来。
“走!顺着沟往下走,绕回正道,早点回家。”
林东升挥了挥手,
老大在前面拉着爬犁,剩下的人在两边扶着、推着,踩着积雪慢慢往山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