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停,又打了第二遍,第三遍……。
招式越来越顺,劲力越来越沉,反哺的力道融进了筋骨里,
贴山靠撞出去的时候,连空气都隐隐颤。
两套拳打完,他收势站定,稳稳扎了个弓步桩。
膝盖微屈,重心下沉,脊背绷成一条直线,浑身肌肉绷紧又放松,气息绵长。
半个小时后,收桩起身。
他甩了甩胳膊,浑身舒坦,肩膀上昨天被猎枪震出来的肿痛已经消了大半,力气又涨了少许。
虽然跟儿子们没法比,
但比起刚重生那会儿弱不禁风的样子,强了可不是一星半点。
他拍了拍身上的雪沫子,走到东屋门口,轻轻推开门。
屋里还暗着,七个小子横七竖八躺在炕上,呼吸均匀,睡得正沉。
不过屋里倒是收拾得挺干净,地上的碎草、泥点子都扫干净了,
破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码在炕头,
以前那股子汗臭脚臭味也散得差不多。
林东升心里点头,嘴上却没留情,沉声喊
“都起来!”
“太阳都晒屁股了,还睡!”
七个小子瞬间弹了起来,跟弹簧似的,迷迷糊糊揉眼睛,看见是林东升,立马都清醒了,乖乖坐好,大气不敢喘。
“老大、老二、老三,你们三个赶紧收拾收拾,穿刚做的那身新棉袄,给我整精神点儿。”
林东升背着手,扫了他们一眼,
“老六、老七去灶房做早饭,熬小米粥,贴几个饼子,秋秋快醒了。”
“老四老五,把屋里院里再归置归置,桌凳擦干净,再烧两壶热水备着,等会儿有客人上门。”
老大懵了,挠着后脑勺问
“爹啊?新棉袄不是留着过年三十穿的吗?”
“咋今儿个就穿啊?”
“还有客人?”
“啥客人啊?”
林东升没说话,就那么淡淡地看着他,眼神一沉。
老大浑身一激灵,剩下的话全咽回去了,脖子一缩,赶紧低下头。
旁边老二赶紧扯他的衣角,压着声音急道
“爹让你穿你就穿,问那么多干啥!”
“能害你啊?“”
“回头挨揍别拉上俺和老三!”
老大也反应过来,赶紧赔笑
“爹俺错了,俺这就收拾,这就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