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眼壮汉的脸色变了。
周围的土匪也开始窃窃私语。
“放屁!老子明明一刀——”
“你自己看。”林清歌打断他,“她脖子上,一道深,一道浅。第一刀没砍断气管,第二刀才割破动脉。”
独眼壮汉低头看去。
果然。
女尸的脖子上,清晰可见两道伤口。
“这……”独眼壮汉的脸色有些难看。
“刀卷刃了,你还不信。”林清歌继续说,“现在砍我,万一又砍不死,你在兄弟们面前还有什么威信?”
聚义厅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土匪们开始交头接耳。
“大当家的刀真卷刃了?”
“刚才那一刀确实砍了两下……”
“这娘们怎么知道的?”
独眼壮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举着刀,进退两难。
砍,万一真砍不死,丢人。
不砍,更丢人。
“大当家,要不换把刀?”瘦猴土匪小心翼翼地说。
“闭嘴!”独眼壮汉怒吼一声,“老子的刀怎么可能卷刃!”
“那你砍啊。”林清歌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挑衅,“砍不死我,你就是废物。”
“你找死!”独眼壮汉彻底怒了,举起刀就要劈下去。
“等等!”
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
人群分开,一个白老者拄着拐杖走了出来。
“军师?”独眼壮汉愣住了。
老者走到林清歌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突然笑了:“有意思,真有意思。”
“军师,这娘们胡说八道,您别信她!”独眼壮汉急忙说。
“胡说八道?”老者摇摇头,“把刀给我看看。”
独眼壮汉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刀递了过去。
老者接过刀,仔细看了看刀刃,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确实卷刃了。”
聚义厅里一片哗然。
独眼壮汉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怎么可能……”
“你这刀,砍了太多骨头,刃口已经钝了。”老者把刀还给他,“再砍下去,确实会溅一身血。”
独眼壮汉呆立当场。
林清歌松了口气。
她赌对了。
作为法医,她对刀具太熟悉了。那把断刀的卷刃程度,一眼就能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