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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章 每天装傻充楞等死（第1页）

洪承畴那边，根本不管各营的死活，满脑子都是决战报捷，部下提醒粮道危险，他每次都大手一挥，满脸不耐烦，语气强硬地驳回“清军死守都来不及，哪有胆子断我后路？只管准备进攻！”

整个大营陷入前喊打、后喊饿的怪圈，而王朴和唐通，早已悄悄密谋跑路。

八月初六深夜，王朴把唐通叫进帐中，灯火昏暗，两人脸色惨白，声音颤，悄悄定下“战局不对就逃回宁远”的密约，满心都是保命。

这一切，王小宝看在眼里，却没心思深究。

他没那个精力去琢磨别人的谋划，也没那个本事去预判战局走向，他只知道最终会是惨败的结局，却不知道过程会如何展。他只是冷眼旁观，不掺和、不打听，依旧每天装傻抱怨，夜里安抚军心、吃饱睡觉，守着他那四千五百人心浮动的部下，等着最终被推出去当炮灰的那一刻。

八月初七的夜里，凉风阵阵，大营里满是饿肚子的抱怨声和思乡的叹息声。

王小宝躺在榻上，摸着吃饱的肚子，却半点都不踏实，耳边时不时传来部下压低的低语，全是惦记家里、想送信的念叨，他翻来覆去，好不容易才睡着，满心都是无处诉说的憋屈。

八月初八天刚蒙蒙亮，清军全线反攻，号角声撕裂黎明。

曹变蛟披甲督战，双目赤红，挥刀死战，鏖战至日暮，才将清军逼回壕沟。

初九，洪承畴下令反攻西石门，明军数次冲锋都被击退，战局彻底胶着。

此后数日，战场彻底陷入拉锯，清军死守不出，明军寸步难进，大营粮草越来越少，军心越来越散。

王朴与唐通神色慌张，私下碰头愈频繁，跑路的心思昭然若揭；洪承畴一心决战，对粮道、后路、军心全然不顾；各路将领各怀心思，大营乱作一团。

唯有王小宝，依旧守着他的小营地，重复着日复一日的日子。

白天，他披着铠甲，在营里来回转悠，眉头紧锁，嘴里不停抱怨，一会儿说粮食太少，一会儿说战事无期，一会儿又唉声叹气，装作一副没主见、只懂牢骚的憨傻样子，彻底融入大营的低迷氛围里。

有人找他抱怨，他就跟着一起骂；有人问他后续打算，他就挠挠头，一脸茫然地说“我能有什么办法？听督师安排呗，咱们这点人，只能跟着熬。”

他始终冷眼旁观着一切，不管战场打得多凶，不管大营多乱，洪承畴不让他上，他就绝不主动上前，就安安静静待在侧翼，做一个只会抱怨、看似懦弱无能的憨傻将领，等着被当成炮灰舍弃。

只有到了夜里，他才敢卸下伪装，先稳住那些想给家里通风报信、心神不宁的士兵，看着一个个满脸思乡的部下，心里压着无尽的烦躁和无奈，再默默吃饱肚子，强迫自己入睡。

他不知道清军什么时候会有大动作，不知道洪承畴什么时候会把他推出去，更不知道该怎么带着这四千五百人摆脱炮灰的命运。

他只能装傻、只能抱怨、只能冷眼旁观、只能在夜里吃饱喝足，熬过一个又一个煎熬的日子，等待着注定到来的死局。

六日光阴一晃而过，战场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可王小宝早已麻木，他依旧每天演着抱怨的戏码，夜里安抚军心、饱腹安睡，守着他那四千五百人心惶惶的部下，在这绝境之中，毫无希望地熬着。

八月十四，盛京沈阳的皇太极敲定亲征，强撑着鼻衄之症，亲率大军直奔松锦，昼夜疾驰，一心合围明军。

远在松锦前线的王小宝，对此全然不知，他没有通天的斥候，没有精准的情报，根本不知道清军主力正在赶来，只凭着最终惨败的模糊认知，知道好日子没几天了。

他依旧和往常一样，白天在营里大声抱怨缺粮、抱怨战事无期，对着躁动不安的部下强装镇定地安抚，冷眼看着曹变蛟屡次请战被拒，看着王朴、唐通整日慌慌张张，看着洪承畴依旧刚愎自用。

他不打听、不猜测、不掺和，洪承畴没下令让他出战，他就绝不挪动一步，就待在自己的小营地里，演好自己装傻抱怨的角色，守好自己的四千五百人，哪怕这些人早晚要跟着他一起送死。

八月十五中秋佳节，战场毫无节庆气息，皇太极大军渡过辽河，全推进。

明军大营里，洪承畴勉强分了一点干粮，士兵们啃着干粮，满心绝望，思乡之情蔓延。

王小宝看着自己麾下士兵望着圆月落泪、偷偷念叨着要给家里送信的样子，心里越烦躁，面上却还要装作气愤的样子，抱怨大营抠门、抱怨战事耽误回家，再厉声呵斥几句，稳住躁动的军心。

夜里，他悄悄给部下加了点餐，自己却没什么胃口，草草吃饱，便躺下沉睡，不敢去想即将到来的风雨。

八月十六，清军大军行至大凌河，悄悄向松山、杏山靠拢。

王小宝只是隐约听到一些清军异动的传言，却无从辨别真假，他没有多余的兵力去探查，也不想去探查，反正左右都是炮灰，早一天晚一天，没什么区别。

他依旧每天装傻抱怨，对着部下强压军心，冷眼旁观大营里的一切，不管外界如何变化，他都缩在自己的营地里，不抢功、不冒进、不打听，就等着洪承畴的最终决断。

八月十七，皇太极大军距松锦只剩两日路程，派出斥候摸清明军虚实。

洪承畴下令次日全军决战，大营瞬间陷入恐慌，王朴、唐通吓得魂不守舍，悄悄收拾行囊，准备跑路；吴三桂暗自整顿骑兵，留好退路；曹变蛟决心死战，却满心悲凉。

王小宝听到决战的军令，心里最后一丝安稳也没了，他知道，当炮灰的日子，快要来了。

可他面上依旧摆出一副茫然又害怕的样子，扯着嗓子抱怨“这仗非要打到底啊，真要打起来，咱们这点人可怎么办啊！”

他一边抱怨，一边看着麾下士兵惶恐不安的样子，强压着随时可能溃散的军心，夜里吃饱喝足，躺在榻上，一夜无眠。

八月十八，皇太极大军抵达松山西北五十里，定下合围之计。

明军大营内，洪承畴下达决战军令，人心惶惶，士气全无，整支大军早已是一盘散沙。

王小宝站在营地中央，听着大营里此起彼伏的慌乱声响，看着麾下四千五百个心神不宁的士兵，脸上依旧是那副憨傻又抱怨的模样，嘴里不停嘟囔着战事难熬，心里却一片冰凉。

他不知道明天会生什么，不知道清军已经布下天罗地网，只知道自己和这四千五百人，终究逃不过当炮灰的命运。

他只能继续装傻，继续抱怨，继续冷眼旁观，夜里安抚好军心，吃饱喝足，熬过这最后一段安稳日子，等待着被推上死路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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