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宝带着两百亲兵,仪仗威武,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张府。不到半个时辰,朱红大门缓缓关上,震落尘埃的瞬间,整个北京城,就像被投入了一颗火星的火药桶,彻底炸了。
最先炸开的,是内城与外城的每一条街巷。
白日里亲眼目睹“张公子被抬绕城一圈”的百姓,此刻像疯了一样,奔走相告。
菜市口,一个壮汉激动得满脸通红,双手拍得通红,唾沫横飞地向四周比划“看见了!全都看见了!那担架上的张公子,脸是红的!胳膊腿光溜溜的,一点烂疤都没有!这哪里是花柳,分明是脱胎换骨!”
茶馆酒肆里,掌柜的敲着响锣,高声招揽“各位爷!快来听听新鲜!常淦王爷神医下凡!太医院都束手无策的顽疾,王爷一个月连根拔起,还能绕城一圈昭告天下!”
百姓们围成一圈,或拍手叫好,或交头接耳。
一个须皆白的老者,颤巍巍地朝着新军大营的方向拱手作揖,口中念念有词“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这王爷若是开医馆,老夫愿做第一个挂号的人!”
更有年轻汉子,撸起袖子大声嚷嚷“以后去青楼再也不用提心吊胆了!有王爷在,咱们都有救!谁敢说王爷坏话,我第一个不答应!”
人群中,有人激动得手舞足蹈,有人满脸崇拜,有人甚至连夜赶工,把“常淦王爷神医”“断根一绝”写成红纸帖子,贴满了大街小巷。
“神医”二字,一夜之间,压过了所有官场传闻,成为北京城唯一的热词。
紧接着炸的,是全京城大小青楼、妓馆、勾栏。
此刻的青楼,比过年还热闹。
老鸨们领着龟奴、姑娘们,全员出动,在门口焚香祈福,红布漫天。
“快!把最好的女儿红搬出来!把最上等的果子摆上!王爷下次来,咱们全员跪迎!”
“谁敢说王爷一句不是,给我打出去!打出去!”
“王爷这是给咱们赏饭吃啊!往后青楼就是咱们的福地!”
老鸨们笑得合不拢嘴,眼角的皱纹都挤成了花,走路都轻飘飘的。
她们一边忙着清点库房,一边对着墙上王小宝的“画像”(百姓口口相传画的)磕头,眼神里满是对未来生意的狂热——毕竟,谁不想巴结一位能“根治花柳”的神医呢?
姑娘们也个个梳妆打扮,描眉画眼,站在帘后,眼神里满是仰慕与敬畏,盼着能一睹这位神通广大的小王爷真容。
然后炸的,是六部九卿、大小官员。
当日在场的一百多位官员,回府后根本藏不住,连夜奔走相告。
内阁辅臣的书房里,烛火彻夜未熄。
一位辅臣手指狠狠敲击着桌案,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脸色凝重,对着心腹幕僚沉声道“常淦王爷此前胡闹索求军需,本以为不过是纨绔子弟仗势欺人。如今仅凭一纸‘断根’之约,拿捏住太傅,还闹得满城轰动,此人绝非等闲之辈!往后六部议事,需得处处谨慎,万万不可与其交恶!”
一旁的官员纷纷点头,有人连夜备好厚礼,小心翼翼地装进锦盒,次日一早便要赶往大营巴结;有人站在庭院中,望着大营方向,神色忌惮,眼神躲闪,暗自盘算着如何避开这位手段狠辣的王爷。
太医院院判更是气得浑身抖。
他“啪”的一声,将手中的药杵狠狠摔在地上,药杵断成两截,他脸色铁青,双目圆睁,对着满院太医怒吼“一群废物!一群废物!连个顽疾都治不好,反倒让那皇族王爷抢了风头!如今满京城都认他的‘神医’之名,咱们的脸,往哪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