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良玉憋得满脸通红,胸口剧烈起伏,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差点当场憋晕。
他活了大半辈子,横行霸道,从没被人这么拿捏过!还是被一个十一岁、啃着点心、白白胖胖的小屁孩!
憋屈!屈辱!愤怒!却半点不敢作!
小宝看着他憋得难受的样子,小脸依旧平静,淡淡补了一句“左总兵,别激动。你好好听话,本王便不为难你。你若不听话……本王监管之权,可随时奏报京城。你说,陛下是信你,还是信我这个宗室王爷?”
左良玉彻底哑火,张着嘴,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最后硬生生憋出一句“……末将……遵旨。”
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全场亲兵目瞪口呆。刚才还暴跳如雷、要杀人的大帅,被一个十一岁小王爷两句话,直接治得服服帖帖!
北京城。
七位钦差正坐在茶馆里,美滋滋喝茶,等着看笑话。
刘成尖着嗓子笑“哎哟,咱们就等着吧,用不了几天,王小宝肯定被左良玉折腾得哭爹喊娘!”
周凤岐冷笑“等他熬不住,自然会派人来送礼求饶。”
刘昌祚哈哈大笑“咱们就安安稳稳等着收孝敬!”
陈于泰摇扇“不出十日,必见分晓。”
七人得意洋洋,以为吃定了小宝。
他们万万想不到——寿州那边,左良玉被治得服服帖帖,王小宝稳坐钓鱼台,半点儿礼没送,半点儿头没低,半点儿亏没吃,反倒把左良玉拿捏得死死的!
七个钦差的算盘,啪嚓一声,碎得干干净净!
而小宝,哪里是被坑?他简直是捡到了天赐良机!
寿州通往凤阳的官道上,卢象升骑着战马,望着远处总兵府的方向,脸上表情复杂至极。
身旁亲兵小心翼翼问“督师,小王爷真去接管左良玉的营盘了?”
卢象升收回目光,最终只化作一声无奈又带着点佩服的苦笑,摇了摇头“圣意难违,他也是……顺水推舟啊。”
他太了解王小宝了。这孩子看着白白胖胖、人畜无害,实则心里跟明镜似的,半点亏都不吃。七位钦差想把他架在火上烤,让他跟左良玉狗咬狗,没成想,反倒给了这小子一个登天的天赐良机!
卢象升心里门儿清左良玉的兵马,虽说军纪涣散,但好歹是正规军,有编制、有地盘、有军械,比小宝那点乡勇强多了。如今圣旨在手,监管之权就是尚方宝剑,小宝要是不抓住这个机会,那才是真傻。
“罢了,”卢象升勒住马缰,沉声道,“传令下去,寿州防务加紧,别让流寇钻了空子。至于凤阳那边……让那小子折腾去吧,总好过被左良玉霍霍。”
他管不了,也不想管。这是皇帝的意思,更是小宝自己的选择,只能由着他去了。
而此刻的凤阳总兵府大营,早已彻底变了天!
王小宝刚把左良玉“拿捏”住,转身就下了死命令,半点不拖泥带水“传本王令!即刻起,凤阳镇后勤、粮饷、军械、营务,全部由寿州王府接管!”
话音落下,左良玉刚想跳脚反驳,就被小宝轻飘飘一眼扫了回去“左总兵,圣旨写着‘节制你部’,后勤管控,算不算节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