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长风那句话落下,会客室里的茶汽还在往上飘。
江辰没去看铅笔盒。
他先看了看古长风的手。
老人手背很瘦,青筋伏在皮下,捏茶盖的时候稳得过分。
稳,不代表气足。
江辰鼻尖动了下。
沉水香,安神散,老参片,雪莲粉。
还有一味续命用的紫河车。
江辰把茶杯推回去。
“哦?”
“什么门?”
古长风没急着答。
他把那张写着“柳长河”的黄纸重新压平,像在摆弄一件古董。
“江先生,玄医一脉讲究传承。”
“半卷残篇,只是字。”
“铜针,只是器。”
“真能把残篇读活的人,才是门。”
江辰点头。
“说得挺像回事。”
古长风笑了笑。
江辰又说“骗退休老头买保健品也这套词吧?”
梅娘站在门边,脸往下一拉。
“江辰,你别把长老的客气当成……”
江辰转头看她。
“你手腕还想不想要?”
梅娘手里的茶盘晃了下。
她下意识把右手往袖子里缩。
夜色皇宫那一抓,她到现在还疼。
古长风抬手。
“梅娘,少说。”
梅娘闭嘴。
江辰靠在椅背上,人字拖在地毯上蹭了蹭。
“你把铜针偷走,又把楚月摆在这里。”
“还让我一个人上楼。”
“古长老,你这桌茶,不是请客。”
“是摆局。”
古长风端起茶喝了一口。
“江先生聪明。”
“那你猜猜,我要什么?”
“缺什么,就要什么。”
“是吗?那你说说,我缺什么?”
江辰想也没想,道“你缺德。”
古长风手一停。
楚月坐在窗边,佛珠断了后,黑珠子滚到她脚边。
她没有捡。
屋里灯不亮,她的脸被窗外夜色压着,瘦得没了以前那股尖劲。
古长风看向楚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