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省,省城宋家私人医院。
特护病房里传出杀猪般的嚎叫。
宋子豪光着膀子趴在无菌床上,左侧腰眼上方三寸的位置,肿起了一个拳头大的紫黑色血包。
周围站了一圈穿白大褂的专家,个个满头大汗。
“废物!全他妈是废物!”宋子豪抓起枕头砸向领头的白老头,“本少爷养你们有什么用?连个腰疼都治不好!”
白老头是江南省有名的肾病泰斗齐老。
他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连连后退。
“二少爷,您这真不是普通的腰疼。B显示,您的左肾已经出现大面积坏死斑块。血液里的斑蝥毒素浓度标了三十倍。”
齐老咽了口唾沫,“再不立刻切除,毒素蔓延到右肾,连命都保不住啊!”
“切除?”宋子豪眼珠子通红,一把揪住齐老的衣领,“老子还没结婚,你让我当独苗太监?我切你大爷!”
齐老被勒得直翻白眼。
病房门被推开。
李长山和李明宇父子俩快步走进来。
看到宋子豪这副模样,李明宇赶紧凑上去赔笑脸。
“宋少,您别动怒,气大伤身。”
李明宇递上一份文件,“好消息!杨家的药材供应链已经被我们全面掐断了。江州三十八家药材商,没一家敢卖给他们一根草。”
宋子豪松开齐老,捂着腰倒吸凉气“杨家那娘们服软了没有?”
“快了。”李长山阴恻恻地接话,“杨氏制药厂的库存只够撑两天。杨振邦那个软骨头已经坐不住了,正联合杨家董事局逼宫呢。最多明天,杨雪晴就得乖乖把江辰那个土鳖绑起来,送到您床前磕头谢罪。”
“好!”宋子豪咬牙切齿,扯动了腰部的神经,痛得直抽抽,“等那个姓江的落到我手里,我要把他的肉一块一块割下来喂狗!”
剧烈的疼痛让他想起江辰在杨家大厅轻飘飘的那句话。
“不出半个月,你那玩意儿就会彻底坏死……”
宋子豪打了个寒颤。
这他妈才过去一天,怎么就恶化到要切肾的地步了?难道真像那个野道士说的,天底下只有他能救?
不可能。
一个看大门的保安,懂个屁的医术!碰巧蒙对的罢了。
“去!把省城所有国医圣手都给我请来!”宋子豪冲着门外咆哮,“治好本少爷,赏金一个亿!”
与此同时。江州,云顶半山别墅。
客厅的茶几上堆满了各种财务报表和违约函。
杨雪晴穿着丝质睡衣,头揉得乱糟糟的。她正拿着手机,语气焦急。
“张总,咱们合作五年了,您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断供啊。价格我可以再加两成……”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苦笑“杨总,真不是钱的事。宋家了江湖追杀令,谁敢卖药材给杨家,就是跟整个江南省的医药界作对。我上有老下有小,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吧。”
嘟嘟嘟。
电话挂断。
杨雪晴无力地把手机扔在沙上,双手捂住脸。
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