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你敢阴我!”李明宇把手里的折扇摔得粉碎,扇骨飞溅。
千万砸进去的开业大典,成了给这破诊所引流的嫁衣。围观街坊的指指点点,像耳光一样抽在李明宇脸上。
“常老!别跟他废话了!”李明宇五官扭曲,指着江辰破口大骂,“给我废了他!出了人命我李家担着!”
常足道早憋了一肚子火。行医四十年,今天被一个毛头小子按在地上摩擦,这口恶气不吐不快。
他一把扯下身上的白大褂,扔在地上。
原本干瘪瘦削的身体,竟然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原本松弛的皮肉肉眼可见地鼓胀起来,青筋像蚯蚓一样爬满双臂。
双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黑色。
“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常足道踩着碎裂的青石板,一步步走向江辰。每走一步,地面都跟着震颤。
“老夫本想以普通人的身份跟你相处,换来的却是你的得寸进尺。”
“今天,老夫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力量!”
人群哗啦一下散开,大爷大妈们哪见过这种阵仗,吓得连滚带爬躲到街角。
王大腿都软了,死死拽着门框才没瘫下去。“小、小辰,快跑啊,这老头会邪术!”
何冰挡在最前面,俏脸煞白,但没退后半步。她咬着牙冲李明宇喊“李明宇!光天化日你敢行凶?我可是济世堂的人,你动他试试!”
“济世堂算个屁!”李明宇此时已经红了眼,“今天天王老子来了,这小子也得躺着出去!”
江辰拍了拍手上的花生衣,把折叠椅往后挪了半寸。
“铁砂掌,外加金钟罩。”江辰上下打量了常足道两眼,点评了一句,“练得挺杂,可惜都是些不入流的把式。”
常足道怒极反笑。
“死到临头还敢大言不惭!”
他猛地踏前一步,脚下的青石板寸寸碎裂。整个人像一头蛮牛,带着一阵腥风扑向江辰。
紫黑色的右掌裹挟着破空声,直奔江辰面门。这一掌要是拍实了,脑袋绝对得像西瓜一样爆开。
“小心!”何冰和王娇娇同时尖叫出声。
江辰没躲。
甚至连屁股都没挪一下。
他端起桌上的凉茶,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砰!
一声闷响。
常足道的右掌结结实实拍在江辰的胸口上。
李明宇狂笑出声,准备看江辰吐血倒地的惨状。
然而。
笑声卡在嗓子眼里,变成了公鸭般的嘎嘎声。
江辰连人带椅,纹丝不动。连手里的凉茶都没洒出一滴。
反观常足道。
他保持着出掌的姿势,整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眼珠子凸出,布满红血丝。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常足道的右臂,从手腕到手肘,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扭曲。白森森的骨茬直接刺破皮肉,暴露在空气中。鲜血喷溅而出。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旧瓦巷。
常足道捂着断臂,连连后退,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疼得浑身打摆子。
全场死寂。
风吹过街道,卷起几片落叶。
何冰张着小嘴,眼睛瞪得溜圆。王大甚至忘了抽烟,烟杆掉在脚背上都没察觉。
“这……这怎么可能!”李明宇像见鬼一样指着江辰,双腿直打哆嗦。“你练了硬气功?”
江辰放下茶杯,掸了掸胸口并不存在的灰尘。
“硬气功?”江辰轻嗤,“那种粗鄙的玩意儿,也配让我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