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咳嗽,虽然虚弱,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杨艳那张因怨毒而扭曲的脸,瞬间凝固。
她猖狂的笑声,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让她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咳……咳咳……”
又是一阵咳嗽声从二楼卧室传来,比刚才那声更加清晰,更加有力!
醒了!
真的醒了!
“爷爷!”杨雪晴第一个反应过来,眼泪夺眶而出,提着裙摆就往楼上冲。
杨振邦和杨凯父子俩,也像是被打了鸡血,连滚带爬地跟了上去。
整个大厅,只剩下江辰、柳青云,和那个跪在地上,已经彻底傻掉的杨艳。
柳青云激动得老脸通红,对着江辰又是一躬“师父神鬼莫测之能,弟子佩服得五体投地!”
江辰没理他,只是将目光投向了楼上。
几秒钟后。
“爸!您真的醒了!”
“爷爷!”
楼上爆出杨家父子和杨雪晴混杂着狂喜和哭腔的惊呼声。
杨艳瘫跪在地上,最后一丝血色也从脸上褪去,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眼神空洞,嘴里喃喃自语。
“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怎么可能真的醒了……”
十分钟。
不多不少,分秒不差。
那个男人说的话,像神明的预言,精准地应验了。
她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体无完肤。
很快,杨振邦和杨凯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一位面色虽然苍白,但精神头却明显好了许多的老者,从楼上走了下来。
正是杨家老爷子,杨定国!
杨定国虽然大病初愈,但那双眼睛却依旧锐利,久居上位的威严不减分毫。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精准地落在了那个站在客厅中央,神情淡然的年轻人身上。
他已经从孙女口中,听说了事情的全部经过。
从这个年轻人如何施针续命,到杨凯如何愚蠢地拔针,再到这个年轻人如何被自己的孙女杨艳羞辱驱赶,最后又是如何不计前嫌,再次出手相救。
整个过程,跌宕起伏,惊心动魄。
杨定国深吸一口气,挣开儿孙的搀扶,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对着江辰,郑重其事地,深深一躬。
“小友,大恩不言谢!”
“你救的,不只是我杨定国一条老命,更是我整个杨家!”
老爷子的声音虽然还有些虚弱,但每一个字都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杨振邦和杨凯见状,也连忙跟着再次鞠躬。
“江先生,之前是我有眼无珠,多有得罪,请您千万不要放在心上!”杨凯的头几乎要埋到胸口里。
“是啊江先生,我杨家欠您一个天大的人情!以后但凡有任何差遣,我杨家上下,万死不辞!”杨振邦也跟着表态。
江辰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们。
“杨雪晴已经付过报酬了。”
那株百年野山参,对他来说,确实是比金钱更重要的东西。
“那怎么能算!”杨定国一摆手,语气不容置疑,“一株草药,如何能抵得过一条人命,如何能抵得上我杨家的未来!”
“小友,你尽管开口!无论是金钱、地位,还是我杨家能办到的任何事,只要你说,我杨定国绝无二话!”
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
江州富的承诺,其分量,足以让整个江州为之震动。
然而,江辰却只是摇了摇头。
“不必了。”
他确实不缺钱。
但转念一想,明天似乎还要还王春花那五万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