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里,死一般的寂静。
王春花连滚带爬地跑了,留下了一地狼藉和一股难以言喻的骚臭味。
刘桂兰和江灵看着江辰,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担忧,有害怕,更有陌生。
“哥……”
江灵的声音颤,她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五年不见,她的哥哥,好像变成了另一个人。
“小辰!你……你闯大祸了!”
刘桂兰的眼泪又一次涌了出来,她抓住江辰的胳膊,整个人都在抖。
“那可是杨家啊!咱们江州的天!你怎么敢……你怎么敢把他们的人打成那样!”
“你这刚出来,要是再……再被抓进去,妈可怎么活啊!”
江大平坐在床边,脸色凝重,他看着儿子,许久才叹了一口气。
“辰儿,你这次,确实太冲动了。”
江辰反手握住母亲冰凉的手,脸上的冷冽早已散去,只剩下温和。
“妈,爸,小妹。”
他的声音很轻,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相信我。”
“从今天起,这个家,不会再任人欺负。”
“天,塌不下来。”
说完,他转身走进厨房,端来一盆清水,拿起抹布,默默地开始收拾屋子里的狼藉,仿佛刚才那个大杀四方的魔神,根本不是他。
刘桂桂兰和江大平看着儿子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也只能化作一声长叹。
事已至此,再说什么都晚了。
只希望,那杨家,不要跟他们这种小人物一般见识吧。
……
与此同时。
旧瓦巷的巷子口,豹哥在一群小弟的搀扶下,狼狈地钻进了一辆破旧的面包车。
“啊——疼!疼死老子了!”
车门刚一关上,豹哥就再也忍不住,出了杀猪般的嚎叫。
他的两只手腕,以一种诡异的姿态耷拉着,钻心的剧痛让他整张脸都扭曲了,冷汗浸透了背心。
“豹哥,现在……现在去哪?去医院吗?”一个小弟颤颤巍巍地问。
“去你妈的医院!”
豹哥一脚踹在那个小弟身上,疼得自己又是一阵龇牙咧嘴。
“给老子记住那个小杂种的脸!还有他一家人!”
他双眼血红,面目狰狞,像一头受伤的野兽。
“老子要让他死!让他全家都不得好死!”
“敢废了我的手?老子要亲手把他身上的骨头,一根一根全部敲碎!”
“还有他那个妹妹,长得挺水灵啊……等老子弄死他,就把他妹妹卖到黑窑子里去,让他全家都给老子陪葬!”
怨毒的诅咒,在狭小的车厢里回荡。
几个黄毛小弟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跟了豹哥这么多年,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态,也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身手。
那个年轻人,简直不是人!
“豹哥……那小子……他好像不怕杨家啊……”一个小弟小声提醒道。
“不怕?”
豹哥闻言,怨毒的脸上挤出一丝残忍的冷笑。
“那是他不知道杨家在江州,到底意味着什么!”
“他一个刚从牢里出来的土鳖,懂个屁!”
“等老子缓过来,添油加醋地跟杨家那边一说,都不用我们动手,杨家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他全家!”
“开车!先回堂口,给老子找最好的跌打医生!”
面包车出一声轰鸣,朝着市中心的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