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料库被攻击时,病房里刚刚亮起来的晨光还很薄。
窗外是普通清晨。
有人买早餐。
有人赶地铁。
有人在医院楼下抽烟。
有人拎着豆浆从街边小店出来,边走边低头刷手机。
世界看起来一点都没有要塌的意思。
这就是最烦人的地方。
真正危险的时候,天不会裂,地不会陷,城市也不会懂事地拉响警报。
它只会照常运转。
然后让你一个人现,底下有东西正在张嘴。
陈砚的电脑屏幕上,访问日志像暴雨一样滚动。
一条。
十条。
百条。
万条。
每一条请求来源都不一样。
普通手机。
家庭电脑。
公司内网。
校园宿舍。
海外代理。
公共i-Fi。
甚至还有几台疑似老旧摄像头设备。
攻击不算高级。
却非常多。
像一群被同一个声音牵着走的蚂蚁。
而每条请求后面,都拖着同一句异常字段。
承声者不可退。
苏晚看着那行字,脸色越来越冷。
“这不是普通攻击。”
陈砚十指敲得飞快。
“当然不是。”
“普通攻击要么打流量,要么打接口,要么打数据库。”
“这玩意儿更像在往服务器日志里刻字。”
“它不是要资料库崩。”
“是要资料库记住这句话。”
秦政坐在床边,掌心旧伤像被针扎一样烫。
“记住?”
魏子衡刚刚赶来病房,听到这句话,脸色骤变。
“归墟不只借人眼人声。”
“它也借记录。”
陈砚抬头。
“服务器日志也算?”
魏子衡苦笑。
“在现代,当然算。”
“古代刻石、竹简、帛书,都是记录。”